“你别听小婶在那嚼舌根子,没事尽说别人的坏话,也不晓得她安的是什么心眼!弟,姐可跟你说好,你这番话跟哥和姐说说也就算了,可不准当着她的面说,否则姐可就不理你了。”
“姐——”刘银翘动气,可把小灵芝吓得是一愣一愣的。“你好凶——还有,你干嘛帮大舌头说话,本来就是她害得我,她害得我差点死掉了,姐~~”
“姐这还算是轻的,你别听小婶说风就是雨的,这次的事怪不得她?你想,要不是你贪嘴,怎会到她房里找吃的?明明是你这张小嘴要吃,也不看清楚东西就胡乱咬,不出事才怪呢。”
刘银翘本来也不想这样说自己的弟,小家伙这次的确受了不少的苦,不过不这样说他又听不进去。
“弟,你想想,当你痛得死去活来在地上打滚的时候是谁救你的?你陷入昏迷眼看着马上就不行的时候,又是谁将你从鬼门关前拉出来的?不是口口声声说着对你怎么好的小婶,是你嘴里讨厌的大舌头。她为了救你可花了不少的心思,你出事她比谁都要着急。最后关头,她还从三爷爷那里抢来了鸭子,当场放血,喂你喝下去,你才保下了这条小命!”
“你知不知道,大舌头为了你,自己吐了两天呢,连饭都很大吃不下去。你问你哥,我讲的是不是真的?”
刘灵芝看向他哥,刘当归半天没吭声,后来还是点点头。
刘灵芝饮下鸭血的时候,处在昏迷之中,记得不深,所以也谈不上多少的反感。而李半夏,她神智很清醒,一遍一遍地对着鸭脖子喝鸭血,又喂到他嘴里,这过程有多恶心没有体会过的根本无法感受得到。
他们亲眼注意到,刘灵芝病情得到了控制之后,她跑到竹林吐了很长的时间。
这两天胃口不好,看到鸡鸭之类的就犯呕,闻到它们的味儿就浑身难受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,小孩子们的心也格外柔软,经历了这么多事,他们怎么可能只看得到刘灵芝受的苦,看不到李半夏的用心和付出呢?
刘灵芝喃喃地闭上了小嘴,嘴上虽没说什么,手却朝那碗药伸了过去。刘银翘知道,她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,小家伙心里头也觉着不好意思呢。
“可是姐,药真的好苦,吞不下去。”
刘银翘似乎早就想到他会这么说一般,笑着从背后摸出一把小糖出来。
“嘿!糖?”刘灵芝立马来了精神,说着就要来抢。
刘银翘将糖举得高高的,“先喝药,喝完了药,才能吃糖!”
刘灵芝苦着脸看着那一碗药,又看看她姐手上那一把至少有六七个小花糖的手,犹豫了下,然后很坚决地端起药碗,咕咚咕咚闭着眼睛喝了下去。
“姐,快给我糖,我的嘴好苦~~”碗一放,便伸着小手过来要糖了。
刘银翘按先前说的,把糖都给他了。
刘灵芝一连吃了三个,才停下来问:“姐,这次好多糖,你哪来这么多的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