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默地打开了药箱,拿出随身携带的针刀,一排银针闪闪发亮地呈现在几个人面前。
牛叔吞了口口水,指着那排长针有些发颤的问:“小李大夫,你拿针出来干什么?”该不会是把这些针扎在娘她老人家身上吧?
上次带老太太到药庐看病的是牛婶,也就没见到李半夏将这一排针插在人身上,所以心里难免有点惊吓。
李半夏笑了笑,没有答腔,只是让牛婶扶着老太太躺好,她好为她施针。
牛婶心里也没底,望望老太太,又看看李半夏,心想着让她再给老太太治成吗?要是万一有个好歹,那可就……
牛婶正为难着,还是牛奶奶好说话,笔挺地躺在床上,说了一句:“李丫头,你来吧!”别人不信她的医术,她信得过。
风湿病跟了她几十年了,自从她给她看过扎过针后,身上舒畅了不少。这一次腿突然不能走路了,肯定也不是人家小李大夫的问题。
而且村里许多人不是说麽,小李大夫虽然是个女人,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姑娘,那医术可是顶呱呱的。对了,人家还说,小李大夫不仅能给人看病,连牛啊猪啊之类的都能给看好呢!
李半夏很高兴老太太能相信她,也很乐见她的配合,躬下身体,取出一根银针,扎在老太太的承扶穴上,又取出一根,扎在委中穴处。两根针下去,老太太皱了下眉,好像有点感觉了。
“娘,你咋的了,没事吧?”牛叔一头扎了过来,一看到他娘皱眉,还以为这李半夏的针扎坏了。
牛婶见这个也不是第一次了,也知道大夫在给病人施针的时候别人是不能打扰的,进行到一半,贸贸然地打断对娘的身体很不利。
撞了撞男人的胳膊,让他别添乱。牛叔啧啧嘴,瞪了家里的婆娘一眼。她这咋说话的,他怎么就是添乱呢?
李半夏微微侧了侧头,两人不约而同闭了嘴。事到如今,也只有等她扎完针之后再说了。
李半夏又拈出了一根银针,轻轻扎在老太太的承山穴上。风市,悬钟,三里,上巨虚,下巨虚,梁丘,解溪……一番下来,李半夏额角已冒出一层秘密的细汗,眼睛专注地盯在老太太的腿上,关注着她的变化。
牛婶看人家尽心尽力地治老人家,也不好再说什么。去了厨房,拿了布巾给李半夏擦擦汗,又给她倒了一杯水。
李半夏谢过,将一杯水一饮而下,将杯子放在桌上,对床上的牛奶奶道:“牛奶奶,你先这样躺着休息会儿,过半柱香的时间,我再来为你将这些针拔去。”
“麻烦李丫头了~~”牛奶奶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,温文对她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