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乌尽管还有点嘀嘀咕咕的,不过救人是最要紧的事,也没敢耽搁。
李半夏坐下,仔细打量着他的手,比划着他的伤口,心里诧异。照这个伤口来看,应该是刀剑一般的利器留下的伤口,这个老人家到底是什么人,怎么会招来这么棘手的仇家?要不是他躲得快,又及时擦上了止血的药粉,这只手可就算是废了。
“老人家,冒昧问一句,你这伤是怎么来的?”
老先生拍了拍桌子,“让你包扎一个伤口,那么多话作甚?做你自己的事就好,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呵!这脾气,还真不是一般的大。
“老人家,你误会了,我这么问不是想打探你的私隐。只是想说那个出手的人对你下手这么狠,这次你逃过一劫他/她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,希望你能多加小心。”她完全是出自好意,他不领情也就算了。
老先生似乎被她一语戳中了什么心事,脸拉得比马脸还要长,许久许久都没有吱声。
川乌把水给打来了,李半夏拿出布帕,开始为他清洗伤口。为了达到消毒的效果,在布帕上涂上了酒精。酒精碰到伤口时,一定会剧痛,李半夏不由再次开口提醒:“我要开始为你擦洗伤口了,可能会很痛,你多忍着点儿。”
老先生没应声,李半夏也只有当他听见了。
真是一个怪人,这么怪的人,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与人相处到今天的。
涂满酒精的布帕缓缓挪了过来,在他的伤口附近拂拭而过,自始至终那个老先生都是一哼不哼。即使李半夏碰到了他的伤处,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。
这一刻的他,好像对他手上的伤浑不在意,又或者该说对他的那双手不在意。
前一刻还宝贝得不许别人碰,后一刻却跟这只手不是他的一样,李半夏都弄糊涂了,他到底在不在意他的那只手?
擦洗完伤处,李半夏匆匆给他上了药,然后取出白布将他的伤口包扎了起来,系上一个结。
“好了。”李半夏站起身,“老人家,我在你的伤口处涂上了最好的伤药,对伤口的愈合和消炎止痛很有效。只不过,这最近半个月,你这只手还不能碰到水,也不能过多的活动,否则伤口会崩开。”
话就说到这儿,不过看他的样子,应该也没有在听。李半夏本想就这么算了,又担心他真的不注意把伤口给弄裂开,只好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了一次。
老先生刷地转过头,李半夏心中一突。哀叫着他能不能别每次都给她来这么一出,怪吓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