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银杏心里直犯恶心,也不坚持,将盆子交给李半夏,又呕了一会儿,才恢复正常。
“嫂子,你行不行?”她好像很怕这个东西,刚才她杀黄鳝的时候她都是躲得远远的。
李半夏心有颤颤焉,往盆里撇了一眼,又赶紧收回。“没事,我不看它就行了~~”
她夸张的样子逗乐了刘银杏“嫂子,亏你还是个救人的大夫呢,什么可怕的东西都见过,居然还怕这么点小东西,它又不咬人——”
李半夏不好意思的笑笑,她能说她就这点出息吗?
“欢子——欢子,你过来——”刘银杏突然出声,把前面快玩疯了的刘灵芝给召了回来。
“干嘛呢,姑?”
“你把这个东西拿着,记得不要用你那脏爪子碰,晓得不?”刘灵芝将李半夏手上的小盆子又塞到了刘灵芝手上,拍拍他的小屁股“走吧——”
“这样就好了。”刘银杏对李半夏笑笑。
李半夏愣了愣,转而也笑了。
“奶奶——奶奶——”还没到家呢,刘灵芝就端着盆子撒着小腿跑得很欢,一边跑一边喊着奶奶。
马氏已经把水烧好了,刘银翘在给她打下手。一看他们回去了,从刘灵芝手上接过黄鳝,开始嘭嘭啪啪地给大家准备黄鳝汤了。
刘东山和刘西山兄弟俩个坐在外面的院子里,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什么。地上有一个破败的箩筐,是马氏用来打猪草的。
旁边放着几根竹片,被他破成一小片一小片的,坐在小凳子上,将这些竹片编进箩里。用这儿的话说,叫补箩。
这本来是篾匠的活,只因刘家之前请过一个篾匠,让那人帮做了三个簸篮、两只粪箕,还编了几个箩筐。
那个篾匠在家里一连住了几天,做这些东西还是需要不少时日的。那时候,刘东山做完活,也没事就喜欢在堂屋里呆着,看篾匠干活。几天下来,也摸着一点门路,一点简单的篾匠活不用麻烦别人,自己就能做了。
刘西山也很想像他大哥一样,又会做这,又会做那。不过他是一个耐不下心的人,要他在一个地方一坐就是半天,那会急死他的。
马氏掌勺,也就意味着没其他人什么事了。李半夏累了一天,从河里回来之后也洗了澡,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,搬着凳子出了门,到院子里纳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