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半夏见状,也只好由他了。
川乌把他的茶端过来了,又给刘东山搬来一张凳子,随他是在前面等,还是在后面院子里等。
刘东山让李半夏先忙,不用管他,他就在旁边看看。
李半夏点头说好,叫下一位病人进来。
照例给他做了检查、开了方子,嘱咐了他一些注意事项。动作迅速而又有条不紊,在病人连声谢谢中,送走了这位病人。
如此往复,药庐里就剩下最后两个病人了,正好她和赵郎中一人一个。
刘东山什么事都没做,就坐在一边看她做事。
在家的时候,他常常看见她摆弄草药时的样子,模样认真又细心。从她注视着那些草药的眼神来看,就知道她有多喜欢她现在所做的事情。
这是他第一次到药庐里来,在这之前他只知道她是个大夫,替人看病的大夫,却从来不知道她做起事来是一番什么样子。
直到今天,他才看到了。
看到她疲倦的脸上,依然洋溢着轻柔的笑容和对病人的关切,他的心里就有一股难言的感动。
他还未见到她如此认真宁和的样子。嘴边淡淡的笑容,让病人莫名地就觉得安心。温和却又自信的眼神,仿佛再难的病症都难不了她。温暖而又坚定有力的手指,瞬息之间,就能断症于无形、深谙病人之苦痛。
还有什么样的情感比这样简单但却无比真挚的关切还要令人动容的?
即使是一句简简单单宽慰病人,让他人放宽心的话,听在他的耳里,都是那么的亲切和美好。
一个人能够对陌生人做到如此,她本身是个什么样的人已经不言而喻。他似乎能够想见,为什么娘和三个孩子由最初的冷淡到慢慢接受她,因为她对他们好,虽然他们很少说出来,但这种关怀他们能真的感觉得到。
李半夏正好在这时看过来,看到他也在看她,抱歉的对他笑笑:“等急了吧?”
轻抬嘴角,一抹淡淡的笑容就被他这么勾划了出来。无风无波的眼底,荡漾着令人心惊的包容和温柔——
李半夏的心震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