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与娘说说,这些日子让她多留意点银杏,陪她多说说话,莫要因为家里忙,就疏忽了她。
“……大哥,我还……听到了一些事……”刘西山看看刘东山,满脸的犹豫之色。他甚至都在后悔,刚才开了这个头。
但他不想瞒着大哥,什么事都不想瞒着他。
“啥事吞吞吐吐的,这可不像你的性格。”刘东山笑了,这小子,通常都是嘴里憋不住话,今日什么事还磨蹭这么久都没说。
刘西山又是挠头又是跺脚的,简直快把他给憋死了,但他怕自己说了,哥又会不高兴,可真是左右为难。
“西山,咱们哥俩,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。有话,你就说吧。”刘东山放下手中的活计,无奈地看着他道。
刘西山果真是憋不住话的人,别扭了半天,终于支吾着道:“大哥,你这几天有没有听到村里的一些风声……嗯,是关于嫂子的……”
刘东山脸色一僵,不再说话了。看到他这种脸色,刘西山知道了,大哥肯定也是听到了村里的那些风言风语。
许多人都在背地里说,嫂子嫌弃大哥腿断了,离开大哥偷偷地跑了。还有说得更难听的,说大嫂在外面有野男人,乘着大哥和老刘家的人不注意,在一个午后跟那野男人跑了。
当然还有一部分人,是怎么都不相信这种事的。这些人,多是受过李半夏恩惠和曾经接受她诊治的,说她是个热心肠的好人,是怎么都不会干出这种“抛夫弃子”的事情来的。
刘西山今着听到赵晨宗的事,正窝着火呢,回头的时候又听到两个妇人有津有味地议论着嫂子和大哥的事情。说得绘声绘色,把嫂子说成一个不贞的女人,听得刘西山是火冒三丈。当时也顾不得伤了几家人的和气,冲出去将那两个妇人狠狠臭骂了一顿,这才在两个女人的唧唧歪歪声中跑了回来。
一天碰上两种糟心的事,刘西山本就是冲动之人,这下子还得了。
他从小又与他大哥最亲,想都没想就回来找他大哥,想商量个主意。也想到嫂子的事情会让大哥乱想,但与其让那些妇人在大哥面前乱说,或是在背后指指点点,还不如让他有个心理准备。
有些妇人的那张嘴啊,有的时候才不会管你听着难受不难受呢,生怕你不知道这件事似的。况且老刘家现在跟以前不同了,因为大哥开始编箩筐了,家里来来往往,人也变得比以前多多了。
“大哥……”刘西山看刘东山许久未开口,不禁有些担心地唤道。
刘东山摇摇头,“西山,你嫂子是什么人你也清楚,为了什么事情出去你也是知道的。别人要说随她说去,只要我们相信她就行了。”
“是,大哥,我知道。只不过听到别人说嫂子的坏话,我心里气愤麽,恨不得将那几个女人的嘴给撕掉。”
刘东山笑了,西山对他们夫妻俩的情意他很清楚,也很感动。只不过,流言这种东西,你越是想要杜绝,它传得就越是热烈。半夏的为人品性,别人怎么想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些关心她、爱她的人怎么想。其他的他不敢说,至少他这个做丈夫的,会永远站在她那一边。
她为他牺牲了这么多,他现在是个废人,她对他依然无怨无悔,他怎么能再说些什么呢,他还能说些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