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是冒险,留在这儿也是冒险。当然是能走就走。她可不想被困在这个林子里,到时候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如果能翻过这座山。走到大路上,或许还会有其他的路人。
有别人在,那些人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些什么。
而且,等路段开阔了一点,她就可以骑上笑愁跑走。他们只有两条腿。是决计追不上笑愁这四条腿的。
想到这儿,李半夏一边注意着四周的环境,一边退到笑愁身边。沿着坡上来到笑愁的前面,拉着她的缰绳,继续过岗。
李半夏的全身毛孔都进入了作战的紧张状态,眼睛不断扫视着自己周围的方向。将任何能够藏人的地方都注意到了。就是这样,慢慢地过了岗,然后下了山道。
等李半夏下了山道。上了大道之后才发现,自己的里衣已经尽皆湿透。
那一对父子,还是没有出现。
李半夏不知道这俩人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了,如果说他们在山道上放的那些线是来对付她的,那她已经出现了。而且她的马儿已经碰到了那根线。若她所想不错的话,那线的一头系着铃铛。只要一碰到那根线,铃铛就会作响。当然也不保证,是风吹过树叶摇动了线牵动了铃铛,但是凭着铃铛响声的强弱和大小,有经验的人能够判定是风还是人。
而这根线被笑愁给碰上了,后来还缠上了它的腿,可想而知,会闹出多大的动静。
听到动静,那父子俩一定会到外面查看。到时候,她的行踪就全在他们眼里。她已经成了落网了,这些人却没有动作,这是何故?
不管他们还有什么打算,李半夏既然已经到了大路,那便全力赶路了。
骑上笑愁,李半夏把从莫邵兰那儿学的所有本事都用上了,一路上没有下来歇息过,连水都没有喝一口,径直往下一个城镇赶去。
日正当午。
笑愁矫健的脚步开始慢慢慢了下来,李半夏的腰也快不是自个儿的了,知道再赶下去,他们这一人一马定得报废了不可。
前面有一条河,清澈地细流涓涓流淌着,李半夏正好嗓子里都渴得冒烟,见到有河在哪里还受得了?
不说她了,就算是她想走,也得笑愁肯才是。
笑愁自打听到流水声,那两个白色的小耳朵顿时就朝天竖直了。得得得得地赶了好几步,直接把李半夏载到了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