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奇怪的还是她的武器,弯刀。像这种锐利的弯刀,好似不是卞国人惯用的武器,看起来更像是那些马上民族常用的兵器。
李半夏大胆猜测,若这个人不是卞国人,又被定性为朝廷钦犯,那他的身份和衙门人要抓他的原因就很值得深究了。
如今边关又正值关键时刻,局势很是微妙,这个时候,一个别国要犯,出现在战事频仍的边城中,李半夏很容易联想到了两个不太好的字眼。
奸细!
而且,她如果没有猜错,那两天前,搜捕客栈的官军未必是来查那些客栈的,而是为了搜捕他这位敌国的奸细。
这些是李半夏的猜测,但从如今的情形来看,她的猜测还是有些个道理的。
“你,过来——”封炎动了动手中的弯刀,李半夏的头无奈又抬了几分。
封炎一边拿着刀,一边让李半夏跟着他来到了房间的软床。弯刀一压,李半夏坐到了床沿,而封炎一闪身,就闪到了床后。
弯刀从床柱之间伸过来,正好抵着李半夏的腰。只要她敢妄动,这把弯刀就会立刻让她血溅当场。
不用他说出来,李半夏也明白他这一动作的意思。
“一会儿小心说话,要是让他们怀疑,你知道的?”封炎话中带着威胁,配合着他的话,他手中的刀子也往前去了一寸。
李半夏感觉那把弯刀已经割破了她的衣衫,皮肤被弯刀的尖端割破,有鲜血沁出的声音在耳边传来。
空气里太过安静,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鲜血流出的声音——
从这一点,也能看出这个男人有多么的狠心了。别的人,挟持别人,顶多就是吓上一吓,不到必要的时候或是那个人质极其不听话,不会让他们见血。因为人质要是真受伤了,事情反倒不好办,当压力积压到一定程度的时候,可是会让人崩溃的。心里脆弱一点的人,难保不会大叫出来,到时候,麻烦的还是自己。
但这个人,是显然不把别人的痛苦和生死放在心上的。他刺别人一刀,就好像是为了好玩一样,又好似他能在刺别人刀子的时候自己能获得满足感。
换句话说,他更像是个变态。
李半夏的脖子已经被他划开了一道口子,现在她的腰,也避免不了被他刺的命运。
他完全可以省下这些动作,却一次次,李半夏发觉他好像是在故意找着借口朝她动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