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这之间,还有他的小孙子呢……
赵家的子孙,可不能让他一出生就流落在外,名不正言不顺。早日把人家姑娘娶进门,等孩子一出生,名正言顺就是他们赵家的嫡孙,这件事,赵暮山可是盼着好多个年头了。
可听听听听,这母子俩说的是什么话!他要真是做主让晨宗娶了那位姑娘,那不是害了人家吗?
赵暮山也是为人父母的,换个角度想想,要是自己的女儿交到这种不成器的人手上,自己这个做爹的恐怕也是胆战心惊。
且不说还有程氏这个娘了,看她满嘴不把人家姑娘当回事儿,赵暮山也只觉得这个妻子很陌生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的妻子很有教养,对别人很宽容,做事大度,不辱赵家的当家主母之名。这些日子,宗儿的事发生后,赵暮山才知道自己这个向来自诩“目能生金”的商界老手,居然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认识、也看不清。
如果是她,那今日的一切是否都不会发生?
赵暮山刚这么一想,立马就回过神来。眼里有着一抹深沉的痛苦,望着面前的妻子和儿子,一股无力涌上心头,人一瞬间衰老了十年。
家里这一乱窝的事,什么时候才能理得清,才是个头?
赵暮山身体晃了几下,脑袋一阵眩晕,要不是抓着桌沿可能就这么倒了下去。
他这都是被气的,气得不轻。
“老……老老爷……”程氏望着自家老爷这个样子,又有丝丝的不舍。赵暮山太好过的时候,她总想着泼他一点冷水,让他难受一下。但要是他真的难受了,不舒服了,她心里又堵得慌。
老爷一直认为,她的心里最在意的是宗儿。其实,他不知道,自从三十多年前,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,她的心里就一直装着一个他了。
岁月,有的时候就是一壶毒酒,被它伤害,却又留恋着它甘醇的酒香。
尽管这么些年,她知道他的心里有别人,从来就没有忘记过那个人,她还是把整副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。她以为,她的痴情,他有一天一定能感觉到,但时间告诉她,这一切不过都是徒劳。
一旦一个人在你的心里扎了根,她的灵魂与你的血与肉就融成了一个整体,想要将那个人从你心底连根拔除,你自己也不复存在。
程氏是一个十分骄傲的人,唯独在这件事上,从未有过地挫败。她恨,因为她知道,不管她怎么努力,她永远也取代不了那人在赵暮山心里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