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让半夏前去,除了她忙,还有许多过年的东西要炒,主要也是因为半夏会骑马。来回一个人,买了东西就回来,很方便。带上这个小鬼,那什么事可就说不定了。
马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,不管刘灵芝在她耳边哭还是闹,她这次都没有答应。
刘灵芝不间断地吵了几次,马氏一边哄着孩子,一边却是说啥都不肯松口。
李半夏自然也是不肯带这小鬼去的,别看小欢子这会儿说啥只要带他去,什么都听她的,一定会乖乖的不吵不闹也不要她背,对了,还有也不跟她抢笑愁。诸如此类的话,也不晓得这小欢子是怎么想的,连笑愁这一块都想到了。虽说是这样,李半夏还是不肯信他说的,那句话啥来着,这小鬼做的保证能相信,母猪都能上树了!
刘灵芝哭闹了大半天,后来还是他祖母发了狠,才把他制住。小鬼虽然不敢闹了,却跟他祖母赌气,不管马氏怎么哄他就是不肯出来。
…………
半夜,李半夏和刘东山房里。
李半夏正专心致志地为刘东山针灸,接骨之后,配合针灸治疗会加快腿骨的愈合。在针灸之前,李半夏还会为刘东山的腿做按摩。东山为了早日能够站起来,难免有些操之过急,过多的走路对他现在的腿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损伤,更多的是腿上肌肉的疲惫。
每日刘东山泡脚过后,李半夏就为他针灸和按摩,让他的腿达到最佳的状态。
一轮针灸按摩下来,已是大半个时辰了。而李半夏的一双手,也常常会因酸痛而抽筋颤抖。刘东山每每为此心疼不已,只是李半夏坚持,他也拗不过她。
只得在她给他按完腿后,一下一下替她揉着手。别看这种小事再平常不过,但那种相濡以沫的关心却让两个人的心不断地靠近、靠近——
房门“咚咚”被敲响了,接着房门被推开了,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,“爹——大舌头——”
刘东山又一次皱了皱眉头,这个欢子,告诉过他多少次了,要叫半夏叫娘,不可再大舌头大舌头的叫。
李半夏知道刘东山又在纠结这个问题了,不在意地拍拍他的手,对他摇摇头。孩子喜欢叫她什么就叫什么好了,在这方面她可不强迫孩子,而且她才二十冒头,就有三个大孩子叫她娘,她自己也很不习惯的。
其实,只要三个孩子愿意接受她的关心,并且大家像一家人一样相处,叫不叫娘并没有多大的关系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这一点,李半夏似乎比许多人都要想得开。
“是欢子啊,有事进来说~~”李半夏已经想到这小鬼可能是来央求她让她明天带他一块去办年货,只是他不是一直从他祖母那边“下手”的麽,怎么换她这儿了?
刘灵芝进来了,双手还端着一个木盆。木盆上方还冒着热气,正随着他的步伐不稳地晃荡着。
李半夏伸出一只手,赶紧接过来,别把孩子给烫着了。却也忍不住纳闷的问:“欢子,你端水过来干嘛?”
“给你洗脚的!”爹爹洗过了,自然就是给大舌头洗的。然后蹲下小身子,用自己的小手划了两下,试试水温烫不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