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半夏放下切脉的手,伸出食指,按向张凤无身上几处重要的穴道。按穴问诊,这也是一种诊脉的方法,许多在脉象上诊断不出的疑难杂成,用这个方法也可以试上一试。
神医张荆南在其手札之上,便记载了这个办法,李半夏研习有一段时间了,也能掌握十之五六。
室内的气氛有些怪异,不但是忧心丈夫的上官舞融,还是恭候在一侧的丫鬟小蝶。就连躺在床上的张凤无,面上虽然还在傻笑,所流露出来的气息也与方才略有不同。
李半夏心中一动,手指在百会穴处顿了一下,慢慢收回了自己按在张凤无穴道上的手,尽量做到面不改色。
这个问题可就考验工夫了,回答好了,她兴许能逃过一劫,也不会坏了别人的事。若是回答不好,那不只是她,许多人的小命都休矣。
现在也只有先照着那张药方上所说的,这边事情,等摸清了情况再说。
“回夫人,张大人这是劳累过度,精神耗损之象。伤了脾肺和心脉,导致精神错乱,这才有了现在的性情大变。”
“你也这么说?”上官舞融脸上有着失望,似乎并不太相信这套说辞。
李半夏心有犹疑,还是点点头,“张大人的脉象确实是如此。”
“那大夫可有什么治病良方?”上官舞融又问。
“这个病讲求循序渐进,急是急不得的。我这有个方子,对张大人的病应该会有帮助。”
不是李半夏太过小心,只是现在的情势逼得她不得不如此,但愿她的这份小心,真的不会坏了事。
“这份药方,怎么与之前大夫开的药方差不多啊?”上官舞融皱紧了眉,瞥了旁边的小蝶一眼,放下那份药方,眼里有着对李半夏的质疑。
“额,是这样,夫人,病症相同,开出的药方也都是大同小异。至于张大人身体是否有其他的不适,我可以留在府中,再观察两日,到时候再看张大人的病有没有起色。”
“嗯,也只好这样了,也不知道老张什么时候病才会好,天天痴痴呆呆的,就跟个小孩儿一样~~”上官舞融天真的眼里蒙上了一层阴影,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的焦虑和神伤。
“还请夫人宽心,张大人的病会好的。”
“谢谢大夫了,你不用安慰我了,我夫君的病要是好早就好了~~”上官舞融摆摆手,对旁边的小蝶吩咐道:“小蝶,李大夫一路辛苦,你先带她下去休息,等明日再带她来给大人看诊~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