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当归又动了动口,一个字还没挤出来,仍然是摇摇头。
这一回,李半夏更确信自己的感觉了。心里不由感动,这个冷淡的小家伙,一直都是敏感的,也是沉默的。他的关心放在心里,久而久之,亦不知道该用语言如何表达了。
他是三个孩子中读书最多的,平时说话也比姐姐弟弟要高明,不多开口,小小年纪,说话每次都说到点子上。可于感情这一块,甜甜向来乖巧,懂得用灵巧的小手、甜甜的嘴巴、偶尔的撒娇来表示自己的亲昵与关怀。
别人眼中的傻弟弟刘灵芝,也会用自己经典的哇哇哭声,傻瓜求抱来区别对待他喜欢或不喜欢的人。
只有刘当归,他的关心和在意层层掩藏,用他沉默的小脸来营造一个“生人勿近”的假象。
很多时候,他也渴望得到别人温暖的怀抱,想要像他弟弟一样,像只八爪鱼紧紧缠在爹爹和大舌头身上,甩都甩不开……
也许是他太笨了,心里即便想,也过不了自己那一关,不知如何去做。
李半夏晃了晃眼,这一刻,她在刘当归眼里看到的不只是关心,还有隐隐的一个孩子对母亲的依赖~~
“没事~~我没事~~相信我,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了~~”李半夏轻轻拍拍他的肩膀,眼睛流转着温暖的神采,轻和的声音响在耳畔,宛如夏日里傍晚清凉的微风,又仿佛江南绵绵的细雨。
她知道他想说什么,他一个字没说,却从他的脸上读懂了他的意思。
刘当归心中一阵高兴,眉角弯了弯,轻得看不出来,就是能奇妙的感觉到他的变化。
诚如她让他相信她一般,他相信她,她说没事便没事,那句即将脱出口的“真的?”也被他压了回去。
相信便是相信,没必要再一次求证。
…………
因着药堂发生命案的事,李半夏在家休息。前段时间太忙了,趁着这两天多陪陪家里人。
自从妙手仁心堂开张以来,李半夏忙得就像一个陀螺,白天在药堂,晚上回来还是琢磨着这个那个病症。也因此,忽略了家里。
这也说明,一个人有了名气也未必是好事。上门求诊的多了,空余的时间少了。比起现在,她似乎更喜欢之前那种坐堂大夫的生活,每天看看诊、捣鼓捣鼓草药,然后多余的时间就陪孩子玩,在家里下下厨、和东山说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