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,今晚你就知道了,你这个懒虫,该做做人了,云,天,依。”皇甫凌用意识和云天依对话,语气里居然是几分宠爱。
“该怎样就怎样吧,洛轩,赶快回去换衣裳吧,免得生病了!太后那里我自己去就行了,我如今是王妃,虽然不是正室,但好歹还是云和公主,没有人敢打我了!哼……那个玉林嬷嬷,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慰问慰问她!”
皇甫凌本想护着云翳一起去慈宁宫的,但是他浑身都被雨淋湿透了,在这个倒春寒的季节里,很容易生病的,云翳也劝阻他,所以皇甫凌便做了一回乖巧的俏公子。
步撵分开,一个去往慈宁宫,一个回了安裕宫。
傍晚时分,雨已经停了,天边是阴云,所以没有雨过天晴的红霞,也没有大大的夕阳,安裕宫外雨帘断碎,瓦片上的新苔更加青翠,苔痕上阶绿,草色入帘青,珠帘之外走来一个人影,窈窕身形,朱红唇色,这正是从慈宁宫回归的云翳。
“洛轩,洛轩?我回来了,你在哪里?”云翳的脸上有些许欣喜,看来和太后聊聊天,她的心情好多了。
见大殿内没有皇甫凌的影子,云翳便坐在那把已经摆在那里二十多年的木椅上,她已经遣走了宫婢,只身坐在椅子上,单手托着下颌,因为四周无人,她的眼神竟然又魂不守舍起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才有一个有如钟磬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坐在那里,是在想我么。”
这个声音有些冷冷的,不过却是他常有的声音,这个声音惊醒了恍如在梦中的云翳,云翳甩了甩脑袋,以让自己快速清醒,她还哼唧了一声:“呐,你回来了!”
“呐,我回来了,我在安裕宫里转了转,空气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云翳答得也心不在焉。
“是不是又在想他,我,要说,不可以,即便他死了也不可以!”
皇甫凌蹲在云翳的椅子前,轻轻诉说:“知道这把椅子吗?我母妃在世的时候,就常常坐着它,后来我母妃去了,父皇便常常来坐一会儿,再后来,皇后发现了死人的力量也能和她夺宠,她便借口不祥之兆,下令封了安裕宫,以至于十八年来再无人住过。”
“难道,皇上没有制止她的这种做法?”
“没有,因为这样也好,父皇心里知道,人不能总是沉陷于过世的人那里,不然还怎么向前走呢。”
“你是说,人总是想走出困境的,只是缺少一个助力?而你是我的助力?”
“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