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!”大郎也赞成枝儿的说法。
“那我跟大郎一起去吧,也甭买骡子了,买头毛驴就成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下了,下午大家分头行动吧。下午大哥你去曲大夫那儿买些常备的药丸,柱子去买头驴,我先和果儿去菜市买点米面和放的住的果菜,二郎你在家看家,我听说北方天寒,现在穿的衣服肯定不够厚实。我想着,与其花钱去买现成的,不妨这这儿买了布料,反正路上闲着也是闲着,我和果儿可以趁这机会把衣服做起来。”枝儿井井有条的安排着一切。
“枝儿,家里还剩多少银子?真的不多了?”看到枝儿精打细算的样子,大郎忍不住也追问。
“我正想和你们说这个,”枝儿边说着,边将荷包拿了出来,“总共只剩下八十两左右了。”看到大郎惊讶的眼神,枝儿一样一样的算给大郎听,“爹和娘的棺材墓碑,花了便有三十多两银子,还有姥爷、二舅他们的。花了也有四十两银子左右,这便花去了七十多两银子,还有前阵子大家的药钱,我、柱子、二郎还有爹爹,加起来也有十五六两银子了,这租房子,我听果儿说,八两银子,再还有这些日子置备的衣物、吃食,这样样都要花钱,现下便只剩下这些了,不过,我和果儿的镯子,还有你和二郎的长命锁都还在,若是......”
“这个不行,那是姑父姑姑给你们的念想,不能动!”沈柱率先出声反对,“八十两银子,够大家用的了!”
“柱子,未必够的;”枝儿苦笑着对沈柱解释,“咱们去北边,虽是分田,不必花钱买地,可是盖房子要花钱吧?这一去便是冬天,吃的用的都没有,要花钱买吧?咱们一群半大孩子,农活能做的了什么?来年春天怕更是得花钱雇人帮工,这还得花钱,再说,二郎要念书,大哥要考功名,这笔墨纸砚的样样要花钱的!”
“枝儿,我......”
“大郎!你们这功名是最重要的,咱们就指着这个过日子呢!要不咱们一群孩子,谁把咱放在眼里!今儿林校尉对咱们好声好气的,还不是看在你是读书人的份上!”沈柱也明白,这份钱是必须得花的,打断了大郎的话。
“没错!大哥,亏了什么都不能亏你和二郎!你们好了,咱们的日子才能好了!”
“嗯。”大郎刚刚只是看到枝儿愁容满面的,一时激动,这会儿想过来了,也知道,现在大家一无长辈,二无所长的,所依仗只是自己的功名,“船到桥头自然直,到了北方,实在不行我还能给人写信教书的,这也能维持生计!”
“这不过是我自己瞎打算,北方到底怎样还不知道呢!这会儿该花的地方花,能省的地方就省点,”枝儿一边说着,一边将碎银子分别分给大郎、沈柱和果儿,“那就分头行动,大家都去置备东西吧!”
交代完了,留下二郎看家,兄妹四人就分别出门添置东西去了,枝儿跟果儿直奔菜市而去。
“这一路上,翻山越岭的,怕是没什么正经的地方住,饥一顿饱一顿的,咱们买点地瓜芋头的,今晚上再多做些馒头大饼的,到时候在路上热热就能吃。”枝儿想的很周到,大家年纪都还小,她实在怕这次迁徙会伤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