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道南华倾是因为在外人面前才这样,但瑾言还是感到了一阵心慌,赶紧钻入车厢,将目光投向别的地方,避开了与南华倾的对坐相视。
不多时,马车缓缓启动,端坐于车厢中,瑾言略显拘谨。
有意将注意力放在了周围,瑾言发现这御制马车就是不一样,行路不但平稳,而且即宽阔又通透,有一圈纱幔围拢,凉快的同时,也不会让人瞧去其内隐私。
更为意外的是,车厢内有个小小的箱台,上面不但摆了几样时令鲜果,还有一个挖深的小洞。洞中立着一个茶壶,淡淡的热气和茶香四散而出,甚至旁边还环绕了两个杯碟,也同样是陷入在箱台的木质桌面里,不会因为行车而泼洒出来。
看到瑾言在看茶点,南华倾开口道:“可是想喝水?”
说着,也不等莫瑾言的回应,南华倾直接取了茶壶,为其斟了一杯,递上:“喝点儿吧,这一路去往避暑的行宫,约莫要赶路一整天的时间,中间不会停下来休息,吃食和补水都在下面的箱台。所以渴了就喝水,饿了就吃干粮,连皇上和姐姐也都是这样的,你无需觉得不好意思。”
听他这样一说,瑾言才明白原来御驾的队伍是这样的规矩,便点头,由南华倾手里接过了了杯盏。
只是不经意与南华倾对望了一下,瑾言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。
不过半个月不见罢了,面对他,自己怎么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,竟如此紧张呢?
就算自己心中对他有情,他也对自己有意,两人却都不是少男少女了,大可互相坦白,说个清楚明白的。
想到此,瑾言也不着急,将这杯子里汤色明黄的茶水一饮而尽之后,才攥在手心里,张口道:“侯爷,据娘娘说,以往请都请不动你随驾的,这一次,怎么想到要一起前往避暑行宫呢?”
自顾斟了杯茶,正要饮下,却听得莫瑾言和自己说话,南华倾于是将杯盏又放回了箱台,目色温和地看着她:“怎么,你不想我随行而去吗?”
“我没有!”
被南华倾这样暧昧的眼神看着,再听他有些“挑逗”的言辞,莫瑾言竟又有些慌了起来,双手赶紧摆了摆。
却不想,瑾言手上的动作虽然不大,但正好衣袖的袖口一下就带到了南华倾刚刚放在箱台边缘上的杯子,只听得“哐啷”一声,杯子倾斜,里面的茶水也顺而一把泼了出来,一点儿不剩,系数倒在了南华倾膝盖上。
虽然茶盏里的水不多,却一下就浸湿了南华倾衣袍,瑾言一看自己冒失了,忙取出一张绣了兰花纹样的手绢,倾身过去替他擦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