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吭哧吭哧刨了些许崖壁进去,把这颅骨完全露了出来。我伸手掏了掏土,这人两边锁骨还深埋在崖壁间夯土之内。也就是说,这人是被竖着嵌进了土层内。
“这人活着的时候就被埋了进去。”老陈指了指颅骨大张着的牙床,里面灌满了泥土。
“还有古怪,无畏,你看。”茗雅指着颅骨的顶部说。
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这颅骨看,我在看他。
谷子眉间的胎记鲜红欲滴,在手电光中红得瘆人。
抹去颅骨顶上的黄土,那顶骨上出现一个切口不完整的圆洞。
这圆洞边缘呈十字型,把头骨四面撑开,却又未裂。
谷子说:“我都看出来了,这人死前被敲开了头顶。”
我说:“吕不韦干的?还是李子鸠?这些人都是谁?”
老鬼说:“无畏,我看花了眼,那颅骨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?”
老鬼拿着电筒像看玉石一般,光源顶着头骨往里透视。
那颅骨里面有个婴儿样的黑影,动了一动。
这个比拳头还略大的黑影,蜷缩在颅骨中央,好像受到了老鬼手电光的刺激。这黑影在手电光下颤动了两次,老鬼再盯着看了一会儿,黑影颤动的次数逐渐变得密集起来,仿佛春天的种子在雨后舒展自己的萌芽。
“喀拉喀拉喀拉喀拉”,颅骨的裂缝发出轻微崩裂的声响。
我们看不清楚这东西的模样,只能透过颅骨顶部裂开的四道罅隙朝里瞧。
“这是什么?好像全身都是毛啊?无畏,你看,还有好多只腿?这他妈什么东西?怎么钻进去的?”
老鬼偏着脑袋,还在研究那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