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二姨娘与常悠悠正跪在殿内,才三天的时间不见,两人已经憔悴了许多。
特别是二姨娘脸上蒙着的轻纱已经不知掉到哪儿去,鼻子上有些扭曲,那张平日里描绘着细致妆容的脸此时胭脂水粉掉了不少,反显几分老态,身上名贵的衣裳被划破了些,难得见二姨娘这般狼狈,常相思只觉得心头一阵舒坦。
而常悠悠脸色苍白些许,一头长发纷乱地披散下来,不过她的精神看起来不错,还有眼里流露出一股不可一世。
常相思不明白常悠悠那一股自信是从哪儿来的,又是怎么肯定是皇上要了她的身子?
莫不是那玉女水还有这样的功效?
整个殿内,唯有常相入座,因常相思是嫡女的身份加上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往的常相思,相府里若是常相不在,那么便是她说了算。
所以此时的常相思自然也有位置入座,其余的姨娘小姐全都分成两边站着。
常相是淡漠的,眼里更是泛着冷意,看着一屋子的女人,蹙了蹙眉头,生生压下心中的厌恶。
二姨娘一看到常相坐在那里立即就要扑了过去,还未靠近的时候就让常相一脚踹开,常相的力道不轻,二姨娘被那一脚踹到心口疼得痛呼出声,捂着胸口躺在地上低低地呻吟着。
“娘——”
常悠悠见到二姨娘被打,立即扑了过去将二姨娘扶起,看着四周那些女人幸灾乐祸的神色,满心的恼火。
“你们别太得意,将来我做了皇上的妃子,我让你们一个个都不好过!别忘记了我可是皇上的女人!”
三姨娘以往都被二姨娘给压制着,哪儿都没有她的风头,还要听她的数落,心中早就不爽了,此时见她们母女二人这般可怜,若没有来落井下石,那可就不是她三姨娘的风范了。
当即就噗嗤地笑出了声来,她用帕子捂住了嘴,眼里的笑意不减。
“二小姐,就算你是皇上的女人那也是皇上不要的女人,没看到皇上都下了圣旨了吗?让你出家啊!地方还给你选好了,南宁庙,地儿倒是还在皇城,就是偏远了些,二小姐都习惯了大鱼大肉的日子,去了那里成日青菜馒头,想想可都心疼呢!”
四姨娘明显也是受过二姨娘欺负的,见三姨娘都开始冷嘲热讽了,立即笑道,“咱们相府里的下人生活都比庙里的姑子强,在那里凡事都是自己动手,还粗茶淡饭的,二小姐那一身细皮嫩肉不知道能不能挨得住啊!”
常相思笑而不语,让梅儿给她端来了茶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,纯属是来看戏的。
常相冷冷地看着殿内的一切,此时二姨娘似乎缓过了那一阵疼意,双目泛红地看着高高坐在那里的男子,一如当年那般英俊,岁月似乎特别宽待他,十来年了竟然没有在他的脸上落下太多的痕迹。
她爱慕他多年,不止因他过人的容貌还有他的才华,当年不论走到哪儿,那都犹如鹤立鸡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