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双双金色的眸子随着身体中活力的恢复渐渐亮起,它们不约而同地将脖颈扭向了同一个方向,苍白的骨质面颊上看不出笑容,但那欣喜渴望的金色已然盖过了阳光。
“真是哪里都有你们。”
就像是老友重逢的招呼,墨瑟加快了前进的脚步,眼中亮起同样欣喜的金色。
纵横交错的金色。
无数淡金色的线条在这条狭小的廊道里此起彼伏,仿佛一名顽童拿着钢笔信手涂鸦,造成的威力却不容小觑。
因为惯性,墨黑色的血液随着线条的轨迹喷射延展,有的还未落地、便被下一道线条从中切断。
死侍从来不会在乎死亡,它们是被自己本能所主宰的‘东西’,所以哪怕看到前方的同伴被这些看似简单的金色线条切成数段,瘫倒在地上哀嚎,它们也只会前赴后继地扑向墨瑟,渴望能够尝到一点新鲜的热血。
连死前哀嚎的内容也是表达自己的饥渴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也算是对生命的一种‘热爱’。
墨瑟的脚步不停,从成片成片的破碎肢体与蔓延的黑色血液上踏过。
尽管死侍是很危险的生物,但这个厂房里寄住的死侍都是最低级的类型,他甚至连赫子都无需动用,只需要默发自己的言灵,便能够隔空将他们切成碎片。
真是无聊。
挥手斩爆了最后一个剩下半边身子顽强爬行的死侍,墨瑟突如其来地感到了厌恶。
明明因为能够杀戮而感到欣喜,却因为太过简单的过程而感到不满。或许是在厌恶自己的欲.望得不到满足,或许是在厌恶这样的自己。
空中的线条消失,眸子里的金色渐渐黯淡下去,继而变回了正常。
——不过,等下还有一场大战啊。
彻底被扰乱的脉冲感知依然传回了时断时续的残破图像,向他提供了重要的信息,所以他已经明白了在厂房外面等待着他的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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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