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象是你不肯吧。
林离记得,是林爸爸说了八百多次买新的油烟机,每次都是林妈妈说不用浪费那钱。
林离蹲了半天,拉开老式柜子,从里面翻出一包水果,拎着就吃
在北海他不是这样的,回了家就好象习惯了。
林妈妈剿悍的拎着锅铲杀过来,粗糙和油腻的手在林离脑袋上磕了一下,很轻:“都跟你说了,先洗了再吃。这苹果还是前几天你家琳表姐拿来的。”
“你过几天也去看看你家琳表姐,记得买点礼物过去。”
林妈妈把菜炒好了,倒在盘子里,拿碗倒扣住,以免林爸爸回来的时候冷掉。
洗了一下手,林妈妈神奇的从荷包里摸出一把钱,叠得很仔细的大小钞。数了数,从里面抽出仅有的两张红色老人头递给林离:“拿去。过几天不许跟我要钱了。”
小时候,林离一直觉得妈妈有一个像小叮当那样神奇的口袋。不管是什么时候,哪怕看着没钱了,妈妈在口袋里摸呀摸呀,然后又摸出钱来
林离傻呼呼的顺手接过,纯粹是习惯了。
捏着两百块钱半天,妈妈去拿扫帚扫地,他才转过弯来,却是眼圈一下子又红了。
妈妈肯定是觉得他在北海混不下去了才回来,觉得他肯定没钱花,又怕伤了他的自尊。才没明着说,故意找个借口拿钱给他花。
不信?过几天真要去拜访表姐家。再跟林妈妈伸手,肯定能再拿到钱。
林离太熟悉妈妈的手法了。
仔细看看,妈妈的头发都有些泛灰了,鱼尾纹挺深,妈妈才四十来
呢。
林离忍住激荡情绪,强行把扫帚夺下,拖妈妈姿在在用了起码十多二十年的老沙发上,眼泪终于哗哗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