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安无所谓:“也行。大师功夫比我高些。”
鉴如遂乔装打扮了一番,还未走出庄子大门便察觉出外头藏着不少人,立时撤了回去。杨安听说了,跳上围墙边的大榆树张望片刻,跑回郭太监屋里急道:“咱们庄子让包围了,瞧这意思人手不少,正规军。”
郭太监大惊:“陈王派兵包围庄子?”
杨安点头:“都带着火器,在日头下有反光。这事儿不好办,咱们的火.枪都送去换货了。”
郭太监急了:“怎么好端端的如此?莫非有什么误会?”
鉴如面上杀气骤起:“贫僧非要出去,看谁敢拦着贫僧。”
杨安摆手:“大师武艺再高也不是火.枪的对手。他既说今晚请圣人赴宴,显见是要将圣人捞出去了。今晚之前当不会动手。”乃思忖片刻,“当务之急是查明白陈王为何忽然变脸。”
鉴如站起来道:“贫僧去陈王府走走。”
杨安想了想:“大师是庄子里武艺最好的,留着保护圣人。我去见见相好的。她们当我是个外地来的商人。青楼消息最灵通不过,那些狐狸精鼻子比狗灵光。”
郭太监点头:“很是。大师,让杨将军先去。”
杨安遂换上那身海棠红的锦袍,大摇大摆出了庄子大门,跳上马扬长而去。没人拦阻他,也没人跟踪他。到城中买了两样首饰,上青楼送给相好的粉头,二人说了半日的话、约好今晚再来。杨安又骑马回去了。
黑着脸进了庄子,杨安直奔郭太监屋子。他二人一直在猜度原委、商议对策,见杨安进来都问:“杨将军,可查出端倪来了?”
杨安上一眼下一眼瞧了他俩半日,瞧得他二人心里有些发毛,方抱拳道:“末将失礼。敢问二位,当真是受先吴王派遣出来送血书的么?”
二人互视一眼。鉴如道:“杨将军此言何意?”
杨安冷笑一声,从怀内取出一张叠着的纸来,丢到他二人跟前:“这是我从陈州城里揭下来的。听说昨日贴满了大街小巷,今儿都不见了。我找了许久方放找一张衙役漏掉的。”
二人打开一看,乃是一张海捕文书。上头画了两个通缉犯的模样,正是郭太监与鉴如和尚。这文书写得明明白白:郭太监模仿先吴王字迹、伪造吴王金印欺哄吴国国库看守,从库中盗走了八千万的白银与许多古董字画、稀世珍宝。眼下可能在各处销赃,请诸国相助缉拿。但有线索,吴国必有重赏云云。
鉴如和尚暴跳而起:“胡言乱语、含血喷人!”
杨安面色无波:“二位看清楚些,这文书乃吴国所发,直送到陈州衙门,衙役们贴出去。些许小事,陈王起初当并不知情。后来也不知是谁在大街上看见了,报入王府。陈王恐怕二位察觉,方命人揭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