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幼卿,这一次的汤药是再不能撒了。”
姜黎猛地抬头。
方程挤出一道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幼卿,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,就是有了你这么一个朋友。”
可那也是朋友,真心的。
姜黎不语。
方程自顾自地坐到床边,一手把姜黎扶起,一手端着药:“喝药吧,太医都说你这次实在是福大命大。脑门上开了一个洞,只能靠慢慢愈合,身上骨头也断了几根,不过好在养着就没事。说来,你比那个姚家的姑娘幸运,听说她那条腿断了,要残了。你说好好的一个姑娘家,残了之后,日后怎么嫁人。”
方程叹了一口气:“不过听说她外公回来了。”
“许老爷子?”
方程总算听到姜黎的声音了,看了他一眼点头:“也是今天刚到的,一到京里,就去了靖宁侯府把人接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方程问:“你不问问皇后娘娘的情况吗?”
“姜黎,比起你,皇后娘娘才是那个最悲伤的人,可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找人来照顾你,还要处理宫务。”
失去了唯一的儿子,失去了家族的庇佑。
姜皇后再也不能失去手中的公权,更别说如今虎视眈眈的人可是不少。越是在这个情况下,她爆发出的能量越为强大。
太子只有一个,可皇帝的儿子不只是一个。
是年,十月,消息传来找到太子的尸首,帝大恸。翌日,听三皇子推荐,令汪家为征西大将军,耿家为副将,六部协从。
十一月底的时候,姚岚终于被允许下床走动。
京中五里外,护送太子齐建曜、姜家棺木的士兵正准备入城。r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