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安懊恼的低下头,内疚万分的说,“都是我不好,以后,我不会轻易就冲动了,对了,你一定要派随你而来的大夫们好好医治我大姐,若是需要什么珍贵的药材,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设法弄到!”
弦王轻轻抓住她的手腕问道,“恩,我会做到,倒是——那天你喝醉了,拉住我不让我走,你——是不是把我当成了齐将军?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,我只想你知道,收了我的束发,在我心里就是像拜了天地一般,你就是我的发妻,此生,都不会再变了,如果,你后悔的话,现在还来得及,毕竟你是身份高贵的——”
温安原本还介意弦王跟她的亲近之举,但是听他那话,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不仁不义、出尔反尔的小人,便气愤的看他,刷的一下,剑尖略过之处,一绺头发缓缓的落在她瘦削的肩膀上,她一抓起头发,动作迅速却透露着几分粗鲁,却又一脸认真的将它们同弦王的头发狠狠的绑在一起。
弦王见此,感动至极,情不自禁的狠狠的掐了一下大腿才忍住心头的欢心。
“王爷!王爷!”马车外,手下又开始催促了起来。
温安看着弦王失望无奈的样子破涕为笑,明眸善睐,朱唇皓齿,浅浅道,“王爷,你快回去吧,等我见过齐将军,安葬了流苏,就去寻你。”
弦王笑着点点头,依依作别。
车夫挥舞着马鞭,沙尘滚滚,温安掀开轿帘,见弦王依旧矗立在黄沙中,面含微笑,一如从前。
她忽而想起什么,便掀着轿帘远远的问他,“那天,你口中喊着沈嫣,神眼,神眼是什么?”
弦王追上来几步高声大喊道,“神颜是我欲给你的封号!神颜弦王妃!心悦神怡的神!花颜月貌的颜!”
温安看着他在黄沙中挥舞着双手,乐着乐着就又小声的嘤嘤哭起来。
手中狠狠的握着二人交织在一起的头发,此生此世,自己便是他的人了,齐岳,我果真能忘记你吗?
马蹄声声,三个马夫架着马车高唱着:
不羡黄金纎,不羡白玉杯;
不羡朝入省,不羡暮入台;
千羡万羡西江水,曾向竟陵城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