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岳察觉到了温安的一异样,虽然身上有伤,却还是十分厌恶一般快走了几步,嘴上还不停的骂骂咧咧道,“你送也送了,笑话看也看了,回去陪你的龙承皇睡觉去吧。”
温安只当做没有听见,虽然脚步有点凌乱,但是还是紧随其后。
她离开草原已经有一段距离了,她想,按照龙绍焱的性格,她不回去,他是肯定不会吃饭休息的,便也停下了脚步。
温安快走几步来到他面前,从袖中掏出母妃的兰花绢帕,她虽不说话,却已笃定要同母妃一样,若有来世,化作龙女花,报答齐岳今生今世的恩情。
回忆两人相识至今,齐岳从不曾用这么嫌弃的眼神看过自己,风一吹,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。
齐岳轻瞟了那绢帕一眼,缓缓的抬起手,只轻轻一提,又一松手,风便带着绢帕飞走好远。
温安孤零零的站在夜色中,怔怔的看着那一幕,内心窸窸窣窣的伤了一大片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你能跟清浅比吗?你以为随便一个女人就能走进我齐岳的心中吗?蠢笨至极!!!”
温安忍住了自己的泪如泉涌,想张口却心痛的说不出话来。
可是齐岳仿若视而不见一般,继续吼道,“我是为如宾而来,若不是她做了见不得人的巫蛊布偶,我的清浅还有孩子又怎么会死?我一定会杀了她!”
温安仿若充耳不闻,只回首从马背上取了为他准备的干粮和一壶淡水,她始终没有说一句话,她知道,说什么都没用。
齐岳转过身,满脸嫌弃模样,温安看着他脸上那道熟悉的疤痕心头才能感觉到一丝熟悉。
齐岳缓缓走过来,低头看向一脸平静的温安低声说,“我如此的生不如死,却还苟且的活着,我想你也可以,不要再回陈国了,你的家,不在那儿。”
“齐岳——”她终于开了口,一开口,连身后的猎豹也竟然是满脸的震惊,那浅浅的一句,仿若穿过上古千年,越过四季春秋。
“若有一天,龙绍焱战败在你的手下,请你网开一面,饶他一命。”
齐岳抓起干粮和清水,翻身上马,干脆利落的说,“好”,便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山一程,水一程,她目送他远去,今生今世,不知何时相见。
风一更,雪一更,他狠狠的抓着马缰,不敢回头,此时此何,心如刀绞,声泪俱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