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里冷冷的挤出四个字,“怎么是你?”
沄淰笑嘻嘻的说,“明天不是要去给你这个大当家的请安吗,我合计,也得送两样像样的见面礼,不光是为了给大当家的长脸,也算是给弟兄们提提气,我们以后,只要团结起来,就能把伙食搞好,士气搞好。”
以前的她从不会耍手段,明明知道别人设计陷害她,却也是迎头而上,每次,都被欺负的很惨,可是今天,这个简单的小女子却为了寨子独自以身犯险,任凭齐岳再恨她,再铁石心肠,此刻,也情不自禁油然而生一股怜惜。
“我才是大当家!以后,外面的事情全权由我来管,你只负责把大家的伙食搞好就可以了,要知道,他们吃饱了,才能出去干活!”
沄淰嘟囔着个嘴,“之前,袁二除了厨房之外,也管一些别的——”
“袁二是男人,我还不想让别人知道,我齐岳的山头,差的居然要让一个女的出去给我们寻活路!如果不答应,那就算了,赶紧回去收拾收拾,立马走人。”
“答应!我答应!”
齐岳见她答应,又阴着脸说,“你在这里等着我,我进去。你想要什么?只要你说的,我都拿给你。”
沄淰笑说,“拿点上好的金疮药,老楠用得着;再抢回几匹马,贾六好几天没有马管,病怏怏的都要死了;蚊子的头发乱糟糟的,给他拿个梳子,还有,如果有合适的鞋子,也拿一双。”
“鞋子?给谁?刘万卷?”齐岳讥讽着说。
“不是,是给你的。”
齐岳顿时哑口无言,看着自己有点破的鞋子,释怀的说,“这有什么?以前,还光着脚上战场——”他想起自己从前的戎马生涯,到了嘴边的话也戛然而止,忽而一脸严肃的说,“我现在是大当家,哼,别说是一双鞋子,但凡我看上的东西,我就可以一如反正的得到。”他狠狠的瞅了一眼旁边缄默不语的沄淰,冷冷道,“乖乖待着,丢了,我可不会管你。”
沄淰明明开始看到他的脸上有一丝暖意,突然,有板着个脸,不禁吓了一跳,心里想着,这该是个很难解的结。
齐岳不一会儿便牵着几匹马出来了,手上拎着沄淰想要的金疮药、梳子,自己脚上也穿了一双崭新的皮靴。
齐岳递过马缰、金疮药、梳子对沄淰看都不看她一眼说,“喏,你要的东西。”
沄淰赶紧接了过来,见下面还有一条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说,“咦?这个是条裙子?”
齐岳狠狠瞅了她一眼道,“恩,寨子里没有女人,你要是不嫌弃,就穿上,要是不爱穿,就扔了。”正想说几句感谢的话,一抬头,却发现齐岳已经一个人在前面走了好远,冷冰冰的样子,似乎对她根本不屑一顾。
沄淰笑着推开门的时候,刘万卷一脸气愤的坐在书桌前。
沄淰一怔,立即陪笑道,“刘大哥——嘿嘿——我出去了一下,你这么快就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