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在理,可是,张德海无故被指责了一番,耷拉着个脑袋,心里很是不情愿,但是,脸上却笑得七荤八素,垂首作揖哄着沄淰道,“沄姑娘说的极是,一百个张德海也不如沄姑娘的半句话,如今沄姑娘醒了,老奴这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地了,老奴这就出去吩咐后厨给皇上和沄姑娘备好晚宴,沄姑娘大病初愈,应该吃得清淡些,老奴去了。”
何宸笑眯眯的看着沄淰,见沄淰如此紧张自己,不禁得意道,“沄儿不必怪罪他们,他们怎敢违背朕的话!”他得脸上微微露出沾沾自喜的神色,“不过,朕还算没有用错张德海,我被贬为庶民,多亏他的照顾和救济,不然,说不定早死在徐氏和何年的手里。”
何宸的脸上露出一股可怕的神色,那神色让人不难猜出他在宫外颠沛流离又被人追杀的窘迫,沄淰只望着何宸出神,心里却情不自禁的又堪忧起自己无法预计的未来。
何宸见回首又吩咐着宜人道,“龙承皇明日就要返程了,今晚,邀请龙承皇、猎豹将军、隋将军一同入席吧,也算是与沄儿的家庭小聚。”
沄淰却似几分冷漠,淡淡道,“不必了,一会儿,我会让蚊子带几句话过去,待我梳洗完毕,就陪皇上用晚宴。”
何宸原本高兴的脸上顿时凝重起来,问道,“你是责怪他那天说的话吧。”
沄淰侧头看着何宸,又是淡淡的,眼神中不可捉摸的露出一点的无奈,“见与不见并不能改变什么,便就不见了。”
何宸若有所思,打量着沄淰,终究没有说话,只是嘱咐她不要多想,便几分愁绪的出去了。
沄淰叹了口气,差遣宜人去司衣局喊墨菊前来,又让悠娘去准备晚宴的衣物,最后吩咐蚊子代表自己去同龙绍焱辞行,这会儿,屋子中就剩下刘安和沄淰两人。
两人面面相觑,沄淰忽而就笑了,那一笑,烟波盈盈,含情脉脉。
刘生的脸顿生一种奇异的神色,这半天,他为她担够了心!这会儿眼前这个人居然笑靥如花,他不禁气愤的问道,“刚才是怎么回事,我只感觉你真是昏迷了,可是,我诊你的脉象,又看不出个所以,真是让人担心,是不是有人给你吃了什么。”
沄淰知道自己入睡昏沉是那个奇怪的声音在作祟,但是,为了不让刘生担心,也只说,“没事,你赶紧回家准备好盘缠,这次出宫,我可要好好玩玩,可不要再像以前,动不动就要卖画为生了。”她忽而沉默,想起刘生再也不能挥毫泼墨的手,一脸严肃的说道,“无论你画山画水,都不如给自己画一个圆满的将来,也不知道齐岳如何了,走了那么久,果真连一封信都没有,真希望,我们可以永生永世在一起,只有跟你们在一起,我才是毫无戒备的。”
刘生轻轻的摇摇头,“我倒不希望他出现,因为,他出现必然代表着你有危险。”
沄淰笑得没心没肺道,“那个南宫瑾被杖毙了,琅邪王岂会善罢甘休,这会儿人呢?”
刘生面色为难的说,“那可是只精明的老狐狸,睚眦必报,我只担心,我们此行去弦国,少不了他的纠缠。”
沄淰继续笑道,“他是皇上的眼中钉,早晚是会被除掉的,如若他惹是生非惹恼了皇上,只能是自掘坟墓,我如今想的只是不愿意带着宜人出去,这个眼线十分碍眼,我得想办法将她支开,至于悠娘,倒可以先笼络过来,留为己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