沄淰方才抬眼,看着张德海淡淡的说,“只凭皇上发落吧,蚊子,熄灯,我要休息了。”
墨菊和蚊子便手脚利索的收拾起来,悠娘也不声不响的出去了。
张德海一脸失魂落魄的边往回走边说,“宜人啊,怪就怪你命不好,谁让你非要撞上那龙承皇,害的玉配碎了。”
蚊子立刻暴跳如雷的问,“什么?玉碎了跟龙承皇有什么关系?”
张德海无奈的道,“龙承皇不晓得在哪里喝多了,走路歪歪扭扭的,不巧跟宜人撞上了,玉便碎了。龙承皇这会儿回去睡大觉了,可怜了宜人的小身子骨。”张德海回头见屏风后的沄淰并没有搭救之意,便无奈道,“得,姑娘好生休息,老奴回去了。”
次日一早,蚊子便得知,宜人由于毁坏了姑娘的东西被责罚了二十大板,这会儿已经送回去休息,不久,几个资历较浅的御医也来了,拜见过沄淰后,便去宜人的住处医治。
宜人边剥着核桃边斜眼闷闷不乐的说,“我堂堂半个大夫在这里,她就是一个奴婢,还用得上惊动御医。”
正说着,只见墨菊从外面小跑禀告道,“回姑娘,龙承皇求见。”
“不见。”沄淰淡淡应着,却依旧执笔,面无表情的在纸上继续气定神闲的写着:谈笑一指间,繁华重现,豆蔻当年……
直到夕阳西下十分,沄淰方才独自一人,来到朝凤宫的门外,红墙红墙绿瓦,熠熠生辉。
眼前便是那条通往宫外的路,他就是从这里离开自己的,然后,不知又是多久。
沄淰唏嘘回头时,不禁眼前一亮,朝凤宫的殿顶,一朵秀丽傲洁的的玉兰花赫然映入眼帘。
沄淰飞身来到玉兰的旁边,轻轻一拈,只一闻,便知道它上面萦绕的,竟然都是龙绍焱的味道。
没有了泪眼婆娑,沄淰只是淡淡的将花依旧放在那里,自己便回去继续读着佛法去了。
自己读着读着,便觉得身后一双大手将自己环抱起来,沄淰吓了一跳,不禁往前快走了两小步,回头再见,发现何宸已是观赏一般的坐在桌案旁,自己倒起茶水来。
沄淰觉得十分怠慢,便只往外边瞅边喊,“蚊子,墨菊,上茶,人呢?越发的偷起懒来,真要好好教训你们啦。”
何宸觉得沄淰气呼呼的样子甚是好看,红鼓鼓的脸蛋透出一股可爱的倔强来,他笑笑,道,“我让他们下去了,现在,就只剩下我们了。”
沄淰忽而一怔,满脸苦笑,一心失落,道,“皇上日夜为国事操劳,何必天天来看我,我——我一个人很好。”
何宸抓着杯子的手有些抖动,可是他的表情还是平静的,他抬眼问道,“朕只想知道,你今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整天,到底是因为真送你的玉碎了,还是因为他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