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宸又是毫不拒绝,三杯酒下了肚,浑身便又开始热血沸腾,想着上次抱着她从外面一路吻到内殿,嘴角便露出一抹情不自禁的坏笑,可是,胸口却是一阵闷疼,那种千载难逢的好事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,堂堂一个皇帝,居然要如此隐忍,想想就觉得万分挫败。
沄淰也坐了下来,开始是盯着他前后左右的看,从他外面穿着的白色貂裘,再到里面暖蓝色紧身的长袍,她冥思苦想未果后,轻轻问道,“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吗?为什么总是跟着我?上次在郊外,是你请了京城有名的戏班子逗我开心,这又是为何?一直没有机会问,今天,可是要回答的,不然,就别想走。”
男子一笑,食指蘸着酒在桌上写了“朋友”二字,字迹刚劲有力,显然,是个擅长书法的人。
沄淰扯过脖子往前凑凑,看过之后不悦道,“跟我交朋友?你都没见过我,为何跟我交朋友,你说的都是假话。”
男子又不假思索大的继续写道,“你的美貌。”
沄淰一愣,接着不悦道,“本以为阁下是爱好高雅,追求高远的人,不想,却是如此鄙薄。”她侧坐,故意不去看他。
男子想想,擦掉了水渍,修改着写道,“你的武功。”
沄淰自是知道他又写了什么东西,却假装漠不关心的望着远处。
何宸无奈,轻轻的用指尖敲打着桌面以引起沄淰的注意。
沄淰回过头,看到“武功”二字,再次不悦道,“我这也算武功,还不是打不过有些人。”
沄淰气嘟嘟的瞅着脚面,脑海中依次浮现出齐岳、弦王、龙绍焱、何宸、刘生,自己能对付的,不过就是风不平、老楠、南宫瑾等流,想要做一等一的江湖高手,还远着呢。
何宸尴尬的笑笑,竟不知从何开口,自己好像就是不懂如何让她开心,每次,都不晓得她想听什么,喜欢什么,金丝玉帛几乎是天天赏赐,可是,还是难搏她一笑。
他只得为她斟酒,以为自己唐突的行为表示歉意。
可是,沄淰看着他递到自己眼前的酒杯,勉强着笑说,“不好意思,我最近戒酒了。”
疑惑!愤懑!
何宸恨不得立刻撕下这该死的金丝面具,狠狠的搂她入怀,然后,再在她粉嫩的脸蛋上轻轻咂上一口,可是,这一切,都仅仅是想象,他听完女子说完,便赶紧恭敬的回过身去,又开始慢慢的吹起笛子。
或许,只有这纯粹不沾染一丝风尘的笛声才是她对他眷恋的缘由,他轻轻合上双眸,眼前一一浮现的,是女子曼妙的身姿,灵动的笑容,洒脱的个性,无我的境界。
就在这时,蚊子带着风不平、老楠从外面进来。
何宸一见,顿时心里觉得不好,他揣测着,沄淰连风不平的铠甲都敢扒的人,又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,今天,让他们这两个帮手来,完全就是想揭穿自己的身份。
他依旧面带微笑的坐在椅子上,一边轻轻的摆弄着长笛,一边去瞧沄淰的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