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太医依旧陪笑:“因病起得急,来势又凶猛,所以一时没寻着方子,免不了将必要的药材都带了来,一则当日即刻煎药看效果,二则,也少了里头许多麻烦。若叫小哥儿们,”说着手指向墙角,小厮们一个个不出声地挪开,不叫他指中。
“若叫这里小哥儿买去,又劳烦了不是?!”
品太医的话,叫田妈妈脸上神情略有缓和,也是看见对方另一只手里,隐约有白色的银光闪过。
“我不是图什么,”田妈妈叹了口气道:“如今家里出了大事,眼见二老爷京里吃力,太太这里忧心。我们做奴才的,自然巴望着能为主子分忧,不过也只能做好自己的本份,守着园子里次序别乱罢了。”
品太医手中的银子已经顺利到了田妈妈袖子里,后者说出话来,也就更加亲切了:“不过多问几句,品太医您可别见怪!其实要什么只管吩咐这起猴子去问,他们闲在这里也只会生事!”
品太医忙弯腰笑道:“不敢劳动,不敢劳动!”
田妈妈走后,小厮们瞬时炸开了锅:“好个嘴上抹蜜脚底抹油的妈妈!”
“说得轻松,我们怎么生事了?再怎么也比不得里头呀!”
“就是!谁不知道她是华管家媳妇的娘家人?若不是看华管家面子,谁当这妈妈是根葱呢!”
品太医不愿意再搅这混水,陪笑几声,拔脚就走。
到得臻妙院,祈男已经等得眼里冒火,一切都准备就序,只待品太医来到了。
品太医也利索得很,二话不说,开了箱子,取出尺寸合适的一套褐色衣裤,玉梭接过来就进了里间,伺候祈男换上,一头秀发也早挽起成髻,牢牢塞进了同色小帽里。
脸上脂粉全无,清清爽爽,愈发突出其大气倜傥的眼眉,浓眉秀目,其中写满了夙慧聪明。
品太医依旧只看了一眼便将头低下了:“这样很好,若不仔细看,再看不出来。”
因看不清其表情,声音又十分含混,祈男便有些听不出其意真假,不过因信得过这个人,便也信得过这句话了。
“二门处我都打点过了,到时小姐只管跟住良姜就是!”品太医转身向外对着门口,口中淡淡道。
祈男正整理衣服上的褶皱,听见这话扑嗤一声笑了:“良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