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香忙伺候着,却是手脚不太麻利,不是套袖子里挂了手,就是系裙子时掉了绦子,从箱子里取出一双鞋来,却是两只不一样的。祈男本欲训她二句来着,终于还是忍了下来。
总算穿戴整齐,玉香请着祈男妆台前坐着,便要给她梳头。祈男有些诧异地看着她:“才给你的衣箱子钥匙呢?”
玉香哦了一声,拍了下自己脑袋道:“看我这记性!”忙从袖子里掏出一串儿来,陪笑送到祈男手里。
祈男在心里冷笑,自己收进了床内拣妆里。
玉梭总算在这时进房里来,一见玉香站在祈男跟前,不觉就是一愣:“怎么还没弄好?行了,这里我来,你出去,让厨房里就送饭进来吧!”
玉香撇了撇嘴:“姐姐才去哪儿了?我这里就快完了,好容易轮着我给九小姐梳回头,让我伺候着吧!”
玉梭瞪她一眼:“这有什么轮不轮的?”她的声音不大,可语气却是不好:“本来这就是我份内的事,什么时候轮到你了?外头许多事没做呢,你看着小丫头们去!”
玉香不吭声了,丢下手里的牙梳,重重走了出去。
玉梭看了她的背影一眼,轻轻叹了口气。
祈男在镜子里看了个明白,待玉香人出去,方问玉梭道:“一早上不见了影,想必是有事。正好现在没人,说吧,你去哪儿了?”
玉梭回头冲她一笑:“哪儿也没去!”
祈男看见玉梭的笑容,也就笑了:“知道你出不去,左不过院里这几处罢了。又有什么新鲜事?”
玉梭走上前来,凑近祈男耳朵,低低地道:“我是没出去,不过有人给九小姐送信来了!”
祈男惊得身子也来不及转,就着镜子里瞪出一双大眼睛来:“谁?给我送信?”
难道是玳瑁?吃了一二回好,吃上瘾来了?不会吧?
玉梭愈发压低了声音:“九小姐再猜不到,是锁儿!”
锁儿?三姨娘院里新来的那个小丫头?她来这里做什么?一向没听说玉梭跟她有特别的交情呀?
“说起来没什么特别,锁儿是我一个远房姑娘的亲戚,本来并不知道,那日小姐去了三姨娘院里,我跟她聊几句闲话才知道,竟是一家亲眷呢!”玉梭笑眯眯地说道。r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