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男两只秋波水汪汪的,正如秋月无尘,春星照彩,仿佛心无旁骛地向她射了过来:“如今看来,确实只有太太当得起了。”
太太满意之极。
祈鸾亦满意到了十分。自己比太太强些,她在心里笑想,从不来会看走眼的。
祈男坦然地笑,眉翠含颦,靥红展笑,一张小嘴,恰似新破的榴实,纯真没有心计,正是她现在展现出来的状态。
可心里,她却只感到十分的遗憾。
刚才的话,是明着对不起锦芳,对不起祈蕙的。可是没办法,目前的情势下,为保护自己,保护她们,她唯有硬着头皮,选择这条路,且要坚持走到头的。
是腹黑,也是成长。
外间三个呆子总算也于这时崩出几句话来:“就是就是,太太的气度风范,那是。。。”
“行了,”太太微笑起身,就在刚才,她也做出了一个决定,“出去吃饭吧!”
里间屋里也有三位小姐,可她这话,只对祈男一人所说。
人生就是这样,由大大小小许多的选择串起来的,太太希望,自己这一回所选的,是匹良驹。
这一顿早餐倒是吃得安静,饭后,太太叫住了祈男:“九丫头留下,我有话说,你们都散了吧!”
祈缨气得脸都歪了,磨磨蹭蹭挨了半天,终于还是没寻到能留下来的由头。
祈琢祈凌祈娟三个更不必说,心里虽盼,没有办法。
祈鸾笑嘻嘻地走到门口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:“太太,上回去李府,我见李太太挂于花厅里的缂丝加绣观音像轴十分精致,便也学着样儿,绣了一幅观音小像,如今只得了一半,请太太替我看看如何?”
那幅缂丝加绣观音像轴,明明是太太的心头爱物,因见了眼前一亮,便忍不住流连其前,多看了两眼,不想祈鸾有心,竟看在眼里。
因此太太十分欣喜:“难为你手巧心也巧,既如此,你取来我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