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,猛地仰首,纤细如春笋般的手指,情不自禁摸上了双唇:“难不是?”
品太医疑惑地目光落到祈男身上:“二姨娘不是误用了麝香么?”
就是这句话,正正打中祈男心尖,她的想象被证实。
祈缨再傻,这时也看出苗头来了,哭得红肿的双眼从品太医身上转向祈男:“九妹妹,你知道些什么?”
锦芳喘着气从月容屋里出来,脸上带着冷笑:“这还用人明说么?还不就是太太捣的鬼么?!”
一语既出,震惊满院。
祈男立刻上来捂嘴,却也迟了,锦芳大爆竹的名头不是白叫的,人到话到,哪里还能拦得住?
祈缨呆住,如雷震耳,如石惊天,神惊色骇。
多年前滴血的裂痕与创伤,在这一刻复又被重重撕开。年幼时常见月容背人偷啼不止的情形,再次出现在祈缨眼前,她通身冰冷,满身汗下,张大了口,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祈男拉不住锦芳,只有劝她:“六姐姐快别如此!”暗中压低了声音:“院里许多人呢,谁知道人心是怎么样的?”
接着祈男又急问品太医:“其实姨娘不过岔了气,扭着了,香气不过只助其一二罢了,太医你说是不是?”
品太医于心中叹息。他避出宫所为何求?不想总也逃脱不开。
“九小姐所言极是,六小姐也不必过于执着了。”品太医控制住自己,凝神敛气,淡淡地答道,并与祈男对视一眼,神交心契,心照不宣。
“先送品太医回去,”祈男叫上玉梭:“你领了婆子们去,夜深了,一切小心!”
玉梭垂首应道:“小姐放心,我都知道!”
祈男少不得多嘱咐一句:“见了二门处上夜的,言辞间多费心些,少些口舌是非,也就少些麻烦。”
玉梭说句知道,便红着脸请品太医:“请太医这边走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