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男不待客套,含笑便直将自己的要求一一细述。
品太医并不惊异,仿佛在祈男这里听到什么样的要求都不会令他吃惊,亦嘴角含笑,微微点头,示意明白了。
“城里最好的自然是瑞星银楼,不过要说抽丝工艺,却还得从匠人头处算起。”品太医脸上挂着常有的笑容,只是这笑容到了祈男面前,愈发不禁地温暖,好似春风化雨一般。
祈男听了大感兴趣:“从匠人算起?那又是哪一位最好?”
“城北有家不大的金铺,抽丝手艺世代祖传,精工细作,到了如今掌柜的,已有八世之久。瑞星银楼也曾重金聘请他过去坐镇,不料人家不求大财,只想细细将活儿做好了,不愿为五斗米折腰,只要活计做得够家里人嚼裹,并不肯受累为他人指使。”
祈男愈发好奇,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孤僻天才手工匠人了吗?
“如此说来,此人手艺必是极好了,”祈男满意之极:“既然如此,就请太医多多烦神。”
说着,向外叫了一声:“玉梭!”
玉梭从外匆匆进来,头也不敢抬,只问何事。
祈男便叫她开了里间床头的柜子,取出两包整封好的,一百两细水纹银。
“请太医,”祈男示意玉梭将包裹交到品太医 手上:“帮我换了金子, 再请刚才所说那位匠人,细细替我抽了金丝来。”
品太医接过银子,手指尖无意触碰,玉梭身上如过电一般,顿时乱了手脚,想出门去,又想留在屋里,一时间左右摇摆,如傀儡,似纸偶。
品太医不觉看了她一眼:“姑娘可有哪里不好?”
玉梭一字说不出口,踌躇半日,突然箭一样冲出屋去。
“姨娘叫我呢,我,我看看去!”
祈男奇怪不已,锦芳好生生地叫玉梭做什么?不过此时她也顾不上去想,只将全付精神放去了品太医身上。
“怎么小姐不要打首饰,只抽出金丝来就行?”品太医也是一头雾水,这小姐虽行事不按常理,可如今却愈发怪异了,不做首饰只要金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