玳瑁不羞不恼,反冲她挤了挤眼睛:“你还不明白?”声音低沉下来:“奶奶总要帮爷挑几个伺候的人的,大家爷们哪个不是如此?这种事于其让宋家,哦不,让太太那边的抢了先机,不如便宜咱们自己人,是不是?”
玉梭心里突突地跳:“哪有这种事?!”
她日夜悬心的,也正为此事。她与祈男主仆连心,好得有如一人,于情于理,通房侧室都该是她玉梭的位置,这事是再自然也不过的。
只她要伸伸手争取,就是她的。
可是,玉梭心里,偏就是不情,不愿的。
原因也很简单,品太医。
“你这丫头原来存了这个心!”玉梭因心里慌张,声音便有些控制不住地高亢起来:“咱们小姐才进门多久你就想着这个了?还是在太太那里当差当得老了,就以为别人也要让你一头?说这些也不嫌没羞没臊的!我都替你脸红!”
玳瑁瞄她一眼,嘴里的瓜子皮扑地一声吐到玉梭衣领子上:“哎呀我的好妹妹!我怎么会忘了你呢?”她只当玉梭所气另有他事:“知道你跟小姐好得很,自然这事得有你一份,我也想好了,大爷就有二个通房,也不算什么。姐姐我让着你,你先坐上好位置去,只到时别忘了拉扯姐姐我就行了!”
玉梭摆下脸来:“我好话劝了一通,原来姐姐还是听不懂!我也不跟这儿费工夫了,我去看看厨房里肉送来了没有!”
玳瑁包着一嘴瓜子,冷眼看着玉梭的背影,半天方鄙夷不屑地吐了出来:“呸!装什么清高人儿呢!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!合着主子不当,偏要当奴才么?!”
玉梭听得真真的,却不回嘴,忍着气,自顾自去了。
司东拎着酒进来,跟玉梭擦身而过,正要招呼,见其脸色大不比寻常,便将嘴铁紧地闭上了。
玳瑁见是他来,知道是爷贴身侍卫,反笑盈盈地站起来打了个招呼:“司东来啦!”
片刻之后,紧闭着门的屋里传来祈男的声音:“来人!”
声音含混不清,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了嘴。
司东犹豫一下,玳瑁冲他摆了摆手,自己则风摆烟柳似的走到门口,侧耳向门缝里听了听,突然回头,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