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男笑着点头:“我都听见了,让他进来吧,叫你玉梭姐姐也一并进来。”
良姜进来,将药包交给锁儿:“这是我家品太医特意吩咐我送来的,奶奶吃了这几服药,再好好调养调养,带暖些,保险就没事了。”
祈男浅笑嫣然:“多谢品太医。实在有心了!”说着便叫锁儿:“后头取两锭银子来,给这小厮打些酒,去去寒气!”
良姜自然不受,可祈男却说不受不行。
“你既到了我这里,必得听我的规矩。向来人给我送东西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。你若收下便罢,若不收下,药包你也带了去吧,下回我也不敢再让你进来了。”祈男板了脸,一字一句,说得极严肃认真。
良姜讪讪笑了几声,那手便有些待伸不伸的,锁儿扑哧一声笑了,强将银子塞了进去。
“现在说吧,”祈男身子略有些坐不住了,便向后靠在春凳是“怎么跑到京里来了?”
良姜愈发笑得眼眉挤成一团:“果然被我家品太医说中了,他说我一来,必被奶奶姐姐们好生审上一番。”
祈男柳眉倒竖,星眼圆瞪,佯怒道:“既然如此,还不快些招来?锁儿玉梭,将门反锁了,门拴也给我取将出来,将这小厮捆了,打到他开口为止!”
锁儿笑得前伏后仰,就连玉梭也止不住咧开了嘴角。
良姜遂将当日原委说了,其实也不过短短几句话而已。
品太医但拿定了主意,是毫不犹豫的。从宋府回来后,很快便由他亲自修书一封,快马转交如今的太医院院判,他的亲叔叔手中。
回信半个月后到,品太医接了信,他早于这段时间内将一应事务都预备好了,于是即刻动身。
“仿佛是信上催得极为着急,又或有要事必得太医马上去办,总之太医走得很急,我与官桂落后慢慢再跟上去的。”良姜话说完了,嗓子眼便觉出了冒烟。
祈男示意锁儿端茶,又问良姜:“那日我娘家姨娘生养,寻太医总也不得,可是接信去了?”
良姜将茶钟接到手里,来不及送到嘴边,便连连点头:“正是呢!我记得太医还说,时机正好,恰正是告别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