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笑了起来:“看看看看!说到办事就一个个推辞起来,”笑声是难得的爽朗,语气更是难得的亲切:“依哀家看,你二人携手去办,倒是好的。一向听皇帝说,宋家与平阳王有些过节似的,总不见府上有来往。如今哀家替皇帝将这个结解了,岂不是好?”
平阳王妃还要再说,太后高高扬起手来,口中继续道:“王妃别急,此事这样办。王妃觉得好的,请宋大奶奶过目,若她也觉得好了,再请进宫来,岂不是两全齐美了?二位若再推辞,便不是诚心替皇家庆贺的意思了。”
既然太后这样说了,平阳王妃也不好坚辞,祈男更只有点头的份了。
太后满意地微微一笑。
正当此时,忽听得外头有报,说有人回话。太后允了。
外头进来个宫女,天寒地冻地,却只穿着夹袄,跪在地上冷得瑟瑟发抖,口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上话来。
太后示意内官上去:“将此人头抬起来给哀家看看。”
祈男闻言,心头一紧,脸上失了血色。
太监依言去了,太后略一看去,倒抽一口凉气:“怎么是你?”
祈男紧张得喘不上气。
那宫女伏在地上,哀哀地哭了起来:“宛贵人大不好呢,求太后宽恩,请个太医去瞧瞧她吧!”
是冷宫里的宫女!
正是伺候大姐姐的!
祈男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来,扑通一声跪到了太后面前,将头垂得极深,袖子里早已备好的罗帕抽将出来,严严实实地捂住了眼睛。
罗帕上早洒上了许多通脑易窍的鼻烟粉,一瞬间,祈男涕泪交流。
太后沉吟不语,若有所思。
平阳王妃哼了一声,站起身来正色对太后道:“宛贵人当日所行之事,实乃大不可恕。若不是太后宽厚有德,早该赐贵人一丈白绫了!今日有此,也算是报应,太后自当不必理会!”
说毕又呵斥地上宫女:“贱婢你好没道理!向来冷宫中人不许出门,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到太后面前来放肆!”
太后冷眼看着,待平阳王妃声息已定,然后方对自家内官道:“你没听见王妃的话?还不将人拖了出去?如今你们是越来越懒散无理了!当着外人,”手指平阳王妃:“一点子理数没有!难不成还要劳烦王妃,来替哀家调教你们不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