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帝其实心里,并不很怨皇后的,所恨不过是身后无所出罢了,”祈男听老夫人说过,因知皇帝的心不在自己身上,长久以来皇后使尽了各样招数,不让宫中别的妃嫔有孕,“若皇后此时能得大幸,皇帝回心转意,岂非易如所掌?”
皇后的脸红了。她想龙胎不是一日二日了,可恨就是总不能成,到后来,皇帝到自己失了兴致,就更无可能了。
“皇帝不来,本宫也不便去请。”皇后此时被祈男说中心事,由不得说了句难得的真心话:“这样如此能成事?”
祈男勾唇一笑,声音清越如宝珠掉落玉盘,清脆悦耳:“这事包在臣妾身上,既然臣妾能出这个主意,少不得替皇后您虑到这里。”
皇后猛地抬起眼眸:“此话当真?”
眼神里的渴求一瞬间就连祈男都有些动心。
可怜天下,痴情人!
“臣妾不敢在皇后面前,打诳语。”祈男躬身,语气真诚,态度肯切。
皇后慢慢向后,靠坐了回去,眼中若有所思,刚才的热情退了下去,她又恢复到初始的深沉之态。
“听闻你姨娘进京来了?”
皇后的话,让本已心定的祈男,吃了一惊。
“回皇后的话,”祈男垂首回道:“是过来了。”
祈男的心突突地跳,她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了,可以眼下的情形来看,她对此事一点办法也没有,暂时,是没有办法了。
“来一趟也不容易,”皇后笑了,笑得如暗处的猎豹般诡异:“也让她进宫来我瞧瞧,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,能生出这样一双好女儿来!”
祈男对此毫无办法。若回绝,刚才的话就等于白说,必将失去皇后信任。
“谨尊皇后懿旨!”此时祈男唯有深深地将头,伏到冰凉的地面上去。
回家后老太太自然要问究竟,祈男细细说了,听到最后,老夫人本已展颜,突又皱眉。
“玉梭的事瞒得一时,瞒不住一世,皇后听说你陪了个贴身丫鬟进去,必愈发要看紧你。虽则此时她不得不仰仗你抢回皇帝的心,可长久看去,皇后只怕信你不过。”老夫人话中有话,且说得十分艰难:“若不得宛贵人做押,只怕你姨娘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