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,苏君逸睁开眼的刹那,太阳穴剧烈的疼痛起来,耳鸣也一并来袭。
她神思恍惚的看着眼前的亲人,觉得自己多半是已经到了天国了吧。
苏君逸的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,她的视线依然模糊,她看着眼前朦胧的小洋楼,以及头顶大好的阳光,疑窦丛生。
难道是她死后执念于故土,所以魂归故里了?
苏君逸松开一只按着太阳穴的手,狠狠的揉了揉眼睛。
视线一点点清晰,没错,此时她正站在自家的院子里。
父母和弟弟的身边都放着行李箱,他们正有说有笑的等着出租车。
即将到来的出租车,将载着他们跨越长江,驶往对岸的上海,直奔虹桥国际机场。
苏君逸还记得她不久前乘坐过的出租车的车牌号。
她狐疑的拍了拍脑袋,肉体接触的质感,如实的由神经传达到大脑中,苏君逸懵了。
她不是死了吗?这是怎么回事?难道是她一家四口冤魂不散,所以在黄泉建造了这样一个怨念的幻境?
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么,这样的情景难道会像鬼怪小说中写的那样,会一遍又一遍上演?
可是,她不想这样啊,即便她不介意以这样的方式与父母和弟弟团聚,但是千百年的活在同一个幻境里,不断的循环轮回,她一定会疯掉的。
苏君逸想到这种可能,心中惧怕不已。
她不怕死,因为她已经死了,但是她拍这样经久不息的怨恨下去。
她母亲生她时难产,所以母亲对她冷漠。她却又在豆蔻年岁时撞破了她母亲的婚外情,从那之后她与她母亲的关系势同水火,她动则被打挨骂。
她父亲虽然是个教师,但是性情木讷,为人迂腐,简直是书呆子的典型,惧内,耳根子软,没有男人气概,看到她被打只会叹息一声,从来不敢反抗他老婆。
而她的弟弟飞扬跋扈,很是瞧她不起,原因无他,因为她是女的。
她于1980年出生,当时的农村里,重男轻女的风气还是很严重,弟弟苏君遥被全家上下捧在手心里长大,目中无尊长无老幼,只有一个他自己。
若是死了都要跟他们这般一起生生世世的循环在一起,她一定要疯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