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小年前的这一天,一个名叫周亦铭的律师打来电话,预约了见面时间和地点。
据他说,他便是苏家那位故交找到的委托律师。
那位负责人与他是校友,让他将苏君逸的赔偿事宜列为特案,全程辅助。
接下来的两天,苏君逸仍然在思量着应付这帮亲友的脱身之计,却始终没有眉目,得罪了谁都不是好事,除非她不想再回这个村子了。
毕竟,父母和弟弟的骨灰虽然迎不回来了,但她还要给他们建上衣冠冢的,每到清明,她还是要回来祭拜的。
心事重重间,与周律师预约的日子到了,这时离过年也就只剩几天了。
是日下午,天寒地冻,北风呼啸。
苏君逸穿着厚厚的羽绒服,蹬上棉靴,戴上棉帽和护耳,只露出她那标致的鹅蛋脸。
她杏眼微凝,找准锁孔,纤纤素手将院门“哐当”一声落了锁。
年关近在眼前,忙碌了一整年的农民们却不得不继续操劳过年的事宜,就连她家正对面的商店都只留下一个小孩子在看店。
呵着腾腾的热气,苏君逸跺了跺脚,戴上手套,只身上了门口的主村道,一路西去。
她的身后跟着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粗壮身影,亦步亦趋,不时利用农家门口的大树或者草堆藏身。
这一路人来人往,但苏君逸刚出了村口就发现了后面的跟踪者,她不声不响的走着,到了镇上,她镇定的搭上去往市里的公交车。
那跟踪者在车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低着头跨进了车内,苏君逸坐在最后面,但她只是闭目养神,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。
公交车很快开启,摇摇晃晃的向市区跑去。
约莫一个小时后,苏君逸在城南客运站下车,她又搭上一辆人力三轮,赶往向市中心的某咖啡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