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有悲欢离合,但是逝去的亲人,却再也不会回来了;月有阴晴圆缺,但是曾经相信的美好,却再也不会圆满了。
十三年前,外婆骤然病重,她的母亲江雪晴连夜赶往西北,这一去,就是一年多,直到外婆病逝并料理完后事,母亲才一脸憔悴的从外面回来了。
苏君逸和苏君遥当时还小,在江雪晴的坚持下,愣是没让姐弟俩去奔丧,只叫苏怀璟在老家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着两个孩子。
那时候,是她记忆里仅有的没有吵架、没有纷争的一段岁月呢。
苏怀璟每日下班回来后,先手把手的教两个孩子写字,再就着一块刷了黑漆的木板,用粉笔画上各种各样的水果和小动物,教他们认,教他们数。每次都要教上一个多小时,他才会去准备晚饭。
那时候她才几岁?呵,细想之下,不过才四五岁而已。那是一个人记忆初存的年岁,所以苏君逸不管在那之后的日子多么艰难,总是会用那时候的美满来安慰自己。
只可惜弟弟到底小她两岁,任她如何描述那些年月的细节,弟弟就是想不起来。
如今细细一算,江雪晴可不就是在那时候怀上的欧阳雪莱吗?
果真是往事不可追呢,苏君逸苦笑,笑着笑着,泪水滑落下来,晶莹的泪珠,在月夜下闪烁着凄冷的银光。
周亦铭看着空中坠下的水滴,终是于心不忍,一低头,进了屋去。
次日清晨,二楼传来鸡飞狗跳的声音,欧阳雪莱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将睡在沙发上的大姐给绑了起来,还以牙还牙的用上了苏君逸的羽绒服腰带以及围巾。
苏君逸恼意横生,学着妹子那蛮牛撞人的架势,埋头弓腰将妹子撞了个人仰马翻,直引得妹子在那里哭爹骂娘。
这般热闹,周亦铭却无缘相见,因为苏君逸的卧室门上了锁,他只得猛敲房门,忙问出了什么事,却得不到任何回应,只好悻然下楼。
妹子绑的死结并不死,苏君逸几经挣扎就给解了下来,恢复了自由的她,当即追着妹子要绑她丫的。
结果就是,半个小时之后,姐俩才神似被糟/蹋了一般走了出来,这般休战,原因无他,只因厨房释放的美味香气勾起了两人的辘辘饥肠。
苏君逸昨儿个光顾着敬酒,粒米未进,而小姑娘正长身体,从昨天暮色时分就开始守株待兔,到这时候,两个人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周亦铭见劝架这条路走不通,开动脑经后便想了这一招,果然引得那姐俩争相冲下楼来,不过他只要看上一眼便知,苏君逸的急切是装的,小丫头的急迫才是真的。
苏君逸就跟个撵狼崽子的受害良民似的,故意嚷嚷着好叫小丫头赶紧跑,嘿,可别说,小姑娘就是好忽悠,直接一下子扑在了餐桌上,扑得碗碟差点不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