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子不高兴了,拉下小脸,撅着小嘴,绝食抗议。
抗议你妹!苏君逸在心里骂一声,自顾自的据案大嚼。
一个小时后,姐妹二人收拾妥当,苏君逸在家中左一声右一声唤遍,仍不见黑豹的影子,只好带着妹子走了。
等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在学校门口停下,苏君逸拽着妹子去了校门口的一处学区楼。
房子是买下了,但里面的设施却还不齐全,偌大的屋子里只得一张双人床,一张写字台,一个双门衣柜,再无其他。
“等周日再慢慢添补家具吧。”苏君逸说着放下了行李箱及手提袋,再看妹子那疑惑的神情,知道最终还是疏忽了妹子自己的心意。
于是她拉开窗帘,叫昏暗的天光透进来些许,转身瞅着妹子:“小妮子,我还没问你,在这里借读,你愿意不?手续都给你办妥了,要是不愿意,趁早说白,省得我浪费那笔吓人的借读费。”
“你就忽悠我吧。借读费你都交了,还想要回来?”欧阳雪莱跳上床,跟小狗占据地盘一般宣告主权,“这chuang归我,你自己想办法睡觉吧。”
这是变相说自己愿意留下了?苏君逸扶额,却也懒得跟她争这些没用的,只好背上双肩包,丢下雨伞及备用钥匙给妹子,作势要只身出门去。
岂料一秒钟前还耍赖撒泼的小丫头,闻声急忙从chuang上飞身下来,俯身捡起雨伞,背上新买的书包,紧巴巴的跟在了苏君逸后面。
“干嘛?要做跟屁虫?”想走,走不得,衣角叫妹子死死的拽住了,苏君逸只好停下。
妹子头一昂,不屑道:“切,要不是看你可以当个长期饭票,谁要跟你?”
嘿,倒也直爽,头回见到吃白食吃得好像是赏脸给对方似的,啧啧,脸皮厚到这种境界,也是本事啊。苏君逸笑笑,任由妹子拽着,反身锁门,下楼。
校门口车来人往,灰蒙蒙的光,使苏君逸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。
要在前两日问她为何甘心将这小祸害带在身边,她也许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但是此时此刻,看着闹哄哄撑着伞来报到的人群,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。
看看,哪个校友的身旁不是跟着父母或爷爷奶奶,以前她也是自己来报到不假,但是那时候她确切的知道,在离此处一个小时车程不到的毓秀镇上,有着她的亲人,不管是爱她也好,冷淡对她也好,他们是不会离去的,真有大事,也是会护着她的。所以那时候的她,与这些被亲人围拢着的校友们并没有大的区别。
父母跟子女,小打小闹的不和谐可以有,真正的血海深仇却指定不会有,因为,再冷血的人,轻易也不会将子女逼上死路。
且看电视或小说中,那些为了爱情,与亲人要死要活的耍泼的人,那是真的胆肥心辣,且问,若是他们的父母亲人不在了呢,还能跟谁去闹?还有谁会拼着叫他们咬牙切齿的恨上,也要阻止他们明珠暗投?
到底是因为,知道身后有着可靠的退路,有着至死也不会出卖他们的父母亲人,所以,才敢恃宠而骄的撒泼。
可是她呢?她会有这么一天吗?从前不会,因为她持重隐忍,今后不会,却是因为没有了那样做的资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