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个决定,在不久之后,夺走了欧阳文凯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这一刻,他看着苏君逸,做了一件他早就想做的事。
静默起身,拿起公文包里的大哥大,周亦铭踱出病房,拨通了几个电话。
半个小时后,护工到来,并在周亦铭的要求下,出去帮苏君逸准备夜宵。
从打完电话进来后就不发一言的周亦铭,火速将没有处理完的文件做了最后的批注,又将那件乔装用的棉衣丢了出去,约莫再过十几分钟护工就要回来了,收拾完一切琐事的他,终于站到了苏君逸面前。
忙着在纸上写写画画的苏君逸,因面前的光线忽然一暗而抬起头来,闯入她视线的,是一个迅速矮下来的身影,须臾间,她的眼前又明亮一片。
周亦铭忽然紧紧的抱住了她,就那么抱着,也不说什么,叫没谈过恋爱的苏君逸忽然有点吃不消,她的心跳难以自制的加速,像是在强烈抗议这个登徒子的鲁莽举动。
反抗不得的她,只好像受刑一般煎熬着,直到那颗心快要蹦出嗓子眼时,直到她以为自己快要到达极限时,周亦铭终于在她耳边轻声呼出了几个字。
那几个字,成为了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撑着她的精神支柱,成为了她反复在书本上涂写的字句。
在苏君逸回答些什么之前,周亦铭忽然松开了怀抱,他起身,拍拍姑娘的肩,随后走到窗口,拎起被他放在椅子上的公文包,挥挥手,不再看身后一眼,连夜离去。
看着周亦铭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,苏君逸感觉自己的小小身躯仿佛还是被他拼命的箍着,那种微微颤抖的触感,延续了好几晚,在睡梦中都挥之不去。
护工走了进来,不是别人,是张楚的老婆关秀秀,没错,她是个护工,知根知底,再稳妥不过。
将热气腾腾的大骨汤仔细的喂苏君逸喝下,关秀秀从里面锁上了病房门,在确定苏君逸没有别的事要她帮忙,并托着苏君逸让她躺下后,关秀秀打开她带来的折叠小床,关灯,入睡。
这一夜,苏君逸干瞪着眼,发了一晚上的呆。第二天一早,她便要求关秀秀送她回校。
人如其名,关秀秀长得十分秀丽,三十出头,风韵尚佳,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酒窝,因此苏君逸会忍不住想象,张楚和这位嫂嫂的孩子,到底会出落得多么水灵可爱呢?
临走前,张楚与苏许夫妇都赶来送别,其实大家原本就在相邻的两个区里,只是张楚到处跑案子,而那对公务员夫妇实在太忙,因此大家便借着瞧苏君逸的机会聚一聚,乐呵乐呵。
硬是撒娇着问许莉阳要来银行账号,苏君逸终于在这几个大人物的目送下,由关秀秀搀扶着离开。
到了学校,苏君逸马不停蹄的办理了走读手续,护工住不得宿舍,在她好全之前,她不想给室友添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