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红先前根本没有察觉到苏君逸的伤,可此时要硬说是误伤,决计没有人会帮她,因为她们这帮人打的就是探望伤势的旗号,结果来了这么久,没有一个人提人家姑娘受伤的事,反倒是一门心思打起了别的主意,她要是辩解,不是自打耳光吗?
料准了这一点,苏君逸干脆隐忍不发,叫别人跟苏晓红墨迹去,她只要作壁上观即可。
这不,原就看苏晓红不爽的封姿蔷率先发难:“呦喂,妹子可真是心疼自家侄女啊,我们这些外姓人自愧不如,不知道妹子你还有什么高招要使出来不?趁大家都在,演示演示。”
“就是啊晓红,是不是那样按一按,流点血,伤口就恢复得快些了呢?不过你别怪姐姐见识短,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按摩手法呢,有机会一定找你讨教讨教。”一起跟来的苏君逸的远房表姑,也就是黄鸿雁的亲妈吴霜,紧跟着挖苦了苏晓红一把。
看来这表姐妹俩交恶已久了吧?苏君逸只管往伤处吹气,忙得好像一句话也没空顾及,潘美玲见自家老妈受辱,气得猛地站起,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她家表姨妈大骂“放屁”。
好一个霸气的骂词,果真是女大十八变,这小姑娘,多半是随了她老爸潘西庆的地痞基因了,单看这泼妇骂街的劲儿,颇有青胜于蓝的风范。
苏晓红自知百口莫辩,只好在别人群起攻之之前赔不是,苏君逸忙里偷闲的抬头说了句:“小姑你多心了,三婶和表姑只是太紧张我而已,我去外面用水冲冲,冲冲就不疼了,你们继续聊。”
说完,逃一般蹿出包间,苏君逸掩上门,心里直喊救命。
熟门熟路地向洗手台走去,眼角匆匆一扫,苏君逸瞧见了那个依然垂头站在窗口的竹马君,无奈,只好走过去一观究竟。
“又怎么了?”察觉到段振宇那暗黑的气场,苏君逸靠近后下意识的向后退去,“喂喂,你到底怎么了?”
眼看着昏黄的天光将男孩静默的身影吞噬,大风吹,雪花纷飞,苏君逸的心中起了莫名的疏离感,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今天的段振宇有点失常,难道是自己刚才劝慰的话他还没能理解?
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会叫一向开朗的小宇哥,变成了这么吞吞吐吐的欠揍模样?
良久得不到回应的苏君逸,恼了,开口时,言语间带了失望:“小宇哥,这样耗着没有意思,我还要去应付那一帮婶娘,你要是觉得吹风实在好玩,那我也没办法,再说我家班长还在校门口等着给我开门呢,你既然想不明白,那就接着想吧,我回屋去了。”
手腕上的血迹早已凝固,没有了冲洗的必要,苏君逸转身,将背影丢给那个变得莫名其妙的小宇哥。
刚走几步,身后传来颤抖的声音:“小逸,你是不是还在生气?”
“啊?”生什么气?苏君逸感觉自己要奔溃了,可啊字刚出口,后面的话来没来得及问,段振宇就像个受伤的小兽一般冲过来一把圈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