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亦铭挑眉,示意苏君逸说出见解来。
心脏混乱不已。却不忘将血液飞速泵出,将那慌乱的频率一路携带至大脑,苏君逸头昏脑涨间不得不开口分散注意力:“打问号,是因为对大伯他会不会将公司败完持肯定态度。打感叹号,是对大舅到底何时将公司败完持怀疑态度。”
“嗯?真是奇怪的标注方式。正常人不是应该与你的方式对调着来的吗?”继续发问,懂了装不懂的他。其实是想听一听苏君逸的〖真〗实想法,借以证实他对这种标注方式的推测。
只听苏君逸叹道:“你真的不懂?大伯有能力,但是贪财过头,即便他一时能使公司盈利,到后来也会忙于中饱私囊。公司前景堪忧。正是因为对他的品行如此肯定,所以我才会忧虑公司的未来,因此用问号。至于我舅舅,他不仅贪财,而且还守不住财。如果说苏怀琥贪墨之后,好歹那钱还会溜进他的口袋,那么我舅舅,一定会有多少败多少。一旦像从前那样,被有心人挑唆去赌,即便前车之鉴数不胜数,他大概还是会将公司拱手送人。正因虽然不清楚他哪月哪天再碰上赌局,我却肯定公司难保,因此用感叹号。”
一直看着对面的周亦铭,忽然凑近一些:“嗯,我倒是有个建议,只要你不多心就好。”
“你想多了,一颗心就够我受了,多的不要。”苏君逸说着,刻意向后闪了闪,试图避开周亦铭咄咄逼人的气息。
直视对面的那双眼,周亦铭严肃道:“我没有开玩笑,你想清楚再回答。你是学生,自然知道三角形最稳固对不对?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引入第三制衡者?”苏君逸高兴得直接从沙发蹦起,随即满屋子踱步,一本正经的思考着可能的人选。
周亦铭起身将她捉拿回沙发,站在她面前叫她坐下,听他细说。
“你既想叫他们鹬蚌相争,又想保住公司,不至于投资打水漂,那么就该引入一个与这两人没有明显利益牵扯的,却能够制住他们,同时又能将公司治理好的人进来。这样的人必须有能力,还要有个性,说白了这个人必须是一个耿直的人,最好是强项令那样的。这样的人容易得罪人,但是你只要给他高位,底下人再怎么不满也动摇不了他。只要他能一心为公司着想,即便其他人斗得再不可开交,你的公司还是会屹立不倒。”
这么说是不错,可是上哪里去找这样一个人来?这样的人必须得知根知底吧,必须要没有huahua肠子吧,在如今的世道,真是快要绝种了啊。虽然为周亦铭的提议所折服,但苏君逸还是愁眉不展,关键的人选无法落实,说什么都是白搭。
周亦铭会意,蹲下身捧起苏君逸的脸让她看自己:“小妮子,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能力吗?知不知道人脉也是能力的一种?既然我敢提这样的建议,自然就是已经有了考虑成熟的人选。所以我说只要你不多心,这事就好办了。”
“哎呀,你直说就是了,顾及那么多干什么?你那天的勇气哪里去了?”脱口而出的责备,却在最后几个字传到自己耳中时叫她震惊了。她怎么可以提他的勇气?在心中暗骂自己蠢货,苏君逸本想再说些什么,却叫周亦铭吞下了含糊不清的字句。
又来了,又来了!他是想吃了她还是怎的?明明在思考正经的大事,他是哪里来的闲情逸致搞这些卿卿我我的桥段的?
心中怨怼不已,她想推他离去,却又自知乏力,稍一犹豫间便没有了反抗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