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级的到底是老了,弯弯肠子也没力气使,顶多是互相撇撇嘴或者挑挑眉,再或者彼此间暗送几棵秋天的菠菜,要到离去后才敢议论。
而婶婶级的,才是家长里短的生力军。
这不,一向与她少打交道的四婶赵如桦这就凑了过来,拉住她的左手献宝似的给旁人看。
苏君逸记得这位四婶之所以疏远她,是因为惧怕她母亲江雪晴的暴脾气。既然她母亲都不待见她,那么赵如桦这个做婶娘的又何必上赶着来讨好她,难不成为了给江雪晴不痛快就要自降身份吗?没有这个道理。
因而此时,苏君逸的笑极其勉强,看着赵如桦脸上厚厚的粉底,又不经意的瞄了眼粉底下面的烈焰红唇,她想了想叹道:“四婶婶这是不常来走动,自然是没见过我母亲的那一枚鸽子蛋的,可不是比我的这枚还耀眼?”信口胡诌罢了,她老妈有鸽子蛋大小的钻戒?
钱都花在她弟弟君遥身上了,什么好的都给他吃、什么好的都给他用,哪里又舍得给自己买钻戒?再说她爸苏怀璟也是个不解风情的人,更不可能做这么浪费金钱的事。
话虽如此,赵如桦却也着实闹了个大红脸,即便觉得这位看起来笑容可掬的侄女大概在说胡话,却还是尴尬的自己笑了笑,苏君逸便趁势收回手来。
一直笑而不语的周亦铭忽然开了口:“以后四婶婶经常来,哪天我得空了给婉宁也弄个鸽子蛋大小的钻戒,到时候一定请四婶婶过目。”
“婉宁?呦,大侄子你可真是得到了我家侄女的爱呢,她这小名啊可是从懂事起就不让任何人喊的呢。”五婶姚仪芳适时的插进话来,一身的粉衣粉裤粉鞋,不知道刚从哪里扮嫩回来。又或者说,这是到她这里扮嫩来了?她身边可不是站着个跟姚仪芳年龄不相上下的青年才俊?
想到这恶心的可能,苏君逸朝姚仪芳抛去一个嗔怪的眼神:“五婶婶可坏了,可不许当着我家亦铭笑话我。小心我告诉可可,叫她将来不带女婿给你看,省得你也笑话她。”
众人一愣,这位侄女可是拿她自己跟可可做比呢,苏可可带的是女婿,难不成她苏君逸带的就是可供垂涎的不相干之人了?
当即有人哈哈大笑,说“我家君逸说的好,就该叫仪芳把可可拉过来听听。这一辈的姑娘们本该从‘女’旁,可可不也有个按老规矩起的小名吗?刚好叫她来学学她二姐,等有了心上人再偷偷告诉他,绝对不可以让我们这些黄脸婆知道了去。”
说话的不是别人,正是从她家家变以来一直不吭声的亲婶婶杜倩倩。
亲叔叔没来却打发了他老婆来撑场子,想来也是,他亲哥哥去了他都臭屁不放一声的。这时候的苏怀璋哪里有脸凑到亲侄女面前来,自然要潜了自家老婆来先联络联络感情。
杜倩倩这话,有几分帮苏君逸,就有几分损苏君逸,最后还自作聪明把一众妯娌说成了黄脸婆,叫人硬生生的恨起此时青春明媚的侄女苏君逸来。
所以说苏怀璋的算盘打错了,低估了自家婆娘的嫉恨心。以前江雪晴在的时候,她嫉妒她大嫂事事处处比她强,如今她大嫂不在了,自然要眼红大侄女的青春靓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