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做了件大快人心的事情,可是此时的苏君逸一点都不开心,一点都不!
什么时候开始,男女间的情感可以凉薄至此?
明明已经有了感情的结晶了不是吗?她五婶到底是哪里不知足了呢?是深闺寂寞吗?可是她五叔对她是那么的深情。是贪心不足吗?她不是已经许诺公司建立后会给各家甜头了?
人啊,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泯灭了良心的呢?她,不懂,不懂啊!
打着石膏的左臂叫可可的眼泪打湿,那猛扑过来的力道一下子撞在左臂上的时候,她觉得自己疼的是心,不是手臂,不是!
近支的苏家人已经如此不堪,那些远支的,那些她看不到听不到的,是不是更过分,更离谱?她不知道。
二老太爷苏仲则这一脉,算是子孙最稀薄的一脉,即便如此,只应对好这最亲近的一脉,就足够她愁落一地青丝了。
至于大老太爷苏伯则与三老太爷苏季则那两脉的,她即便有心也是无力了。就随他们去吧,
苏怀瑜刚刚经过她这里时,努力抬起头看了看她和身后的周亦铭,最终却是叹息一声,只说了一句“谢谢”。
谢她什么?她受之有愧。她所做的,到底是对是错,她已经看不分明。
她只知道,前面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,冷血也好无情也罢,只要不忘本心,一切就还不是最坏的时候。
看着左手的婚戒,她忽然笑了:“亦铭,昨天问你的那个傻问题,我收回。感情是需要经营的,我想我应该努力的去信任,去守护。而不是寄情于轻薄无力的口头承诺。没有什么是永久的,即便是婚姻。如果你愿意,就与我一同用功吧。投我以桃李,报你以琼瑶。我虽然还是心怀忐忑,但我不会后悔所做的选择的,不会。走吧,回去吧。这次可以真的回去了。”
挽起可可的手,左半身避开伤臂的位置依偎在周亦铭的身侧,苏君逸坚定的大步走,不回头。
路上熙来攘往,却有一阵怪异的鸣叫传来。循声望去,但见一只趴在梧桐树上的寒蝉。那可怜的蝉儿挣扎着发出几声悲泣后,便一动不动的死去了。
终究是没能等到春暖花开呢,就像她原本一直妥协退让的心。
人心不古,单纯的身怀怜悯之心,已经不能使她完好无损的在这世间行走。
纯粹的仁慈,是不合时宜的东西,该丢弃的时候,必须得狠下心丢掉。
就像这寒蝉,该去的时候,那就无牵无挂的去吧。
寒蝉鸣泣,伊人独憔悴。r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