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”他似乎是不肯相信,又似乎因为是太高兴,非要再问一遍。
苏君逸用力的点点头,见他终于不再是那么压抑隐忍的表情了,这才放下心来。
想说的话没说出口,反而叫周亦铭下了软功夫,将她给说服了,这……这叫苏君逸有点鄙视自己。怎么回事?怎么到头来反而是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呢?
他不会是……骗她的吧?心中想到这种可能,往回走的时候,她总是有意没意的就扫一眼周亦铭,像是要从他眼中看出点什么异常来,结果却一无所获。
而周亦铭,仿佛是能够未卜先知一般,每当苏君逸看来时,他总能及时收敛起上扬的嘴角,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来。
两人就这么各怀心思的走了回去,稍事休息,准备下午正式拜访那位赵主任。
在那之前,苏君逸要做的事是,找赵如桦诉苦。
诉苦只是戏码,她确信赵如桦不是省油的灯,那么接下来事情顺利与否,就看她的这位四婶肯不肯上钩了。
午后一点,学生们都跨上自行车赶去了学校,赵如桦家中的一对儿女也加入了浩浩荡荡的车队中。
当苏君逸到了后面时,赵如桦正抱着一床棉被出来,准备晾晒。
“四婶婶,我来帮你吧。”明明自己还是伤号,却热情的要去帮忙,苏君逸拖起快要垂地的半边棉被,努力往上抬。
农村的棉被都是棉花所制,为了御寒,冬被往往都有二十斤左右那么重,而赵如桦抱的这一床被子,显然是加长加宽加厚的,一条被子足足有近三十斤那么沉。
赵如桦扛得吃力,苏君逸抬得也不容易。两人配合,努力将棉被高高举过晾衣绳,几经摇晃,几经整理,终于将巨大的厚被子给晾上了。
赵如桦这才有功夫客套:“哎呀,是君逸啊。下次可不敢再这么胡来了,万一刮到你的左臂可怎么办?”
“四婶这是嫌弃我笨手笨脚的吗?那我走好了。”假意嗔怒,苏君逸说走就真的要走。
赵如桦忙拽住她:“你可别,今天这是怎么了,这么大脾气?快来,进屋跟四婶慢慢说。”
嗯,等的就是这句话,总不好她自己屁颠屁颠的跑来开门见山就说吧,总要有个契机才是。而契机赵如桦已经给了,她自然要趁势而为,便任赵如桦连拉带拽的引到屋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