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亦铭大男子主义情结作祟,不想带她去看他的蜗居,只好提议去宾馆。
苏君逸笑骂:“神经!在我面前还要装什么风度?”
“风度不是装的,是与生俱来的。你就别为难我了。等我过两个月换了好一点的公寓再带你参观。”周亦铭抹不开面子,五官扭曲,坚持着无谓的坚持。
苏君逸想想,还从没见过这位大律师如此别扭的样子,只好妥协。不都说男人的自尊是最忤逆不得的吗?她不想刚来就跟他闹不愉快,便笑着说:“好啊。我自己住宾馆,你回你的公寓吧。”
“那怎么行?我带你找好地方再走。”周亦铭不肯退让一分半点,紧张的像一只刺猬。
苏君逸托腮细瞧,这个男人不会为了攒老婆本,在今后都这么别扭吧?这可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,虽然周亦铭不是上海人,到底在这里混迹十几年了,染了面子工程的坏脾气。
能有什么啊?没钱就说,多大点事?这么见外真叫她郁闷。不过这倒是好事,说明这个男人不是想吃软饭的,看来她的眼光真是不错。
想到这里,她便释然了,任由周亦铭付了账单,又任他拽着她去了一处在她看来十分高档的宾馆。
开了双人房,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,一前一后的两个人之间,气氛一点点的诡异起来。
要叫他留下吗?留下了会不会对她动歪心思?这可是到了上海了,万一这家伙着急了,她该怎么办?
可是,叫他走吗?为她奔波了这么久,难道还要他大半夜的再赶路去自己的公寓?难道对他这点信任都没有?
怎么办呢?留还是不留?这是个大问题呢。
跟在后面的人正胡思乱想,走在前面的也心事重重。
开了门,进了屋,两人各自找地方坐下,谁也开不了口先说话。
良久,周亦铭终于起身:“一个人怕不怕?”
这是想留下?苏君逸闻言松了口气,这话一问,无疑是给了彼此一个台阶。
看着一步步靠近的这个男人,想起他一次次赶往江北时都是黑着眼圈的疲态,想起他在她最脆弱时的陪伴,她的心肠终究是硬不起来,便说:“怕。亦铭,别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