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明显的就是黄韶容了。她老是不停地问坐在对面的孙梅,“我的伞盔,是不是有点松儿?”“你看我的鞋带,是不是系歪了?”。搞得孙梅也跟着她瞎紧张起来。
阿娜尔古丽自上了飞机后,就变得特别沉默。当飞机遇到气流发生颠簸时,她竟然晕机了。
蒲英和李琪忙帮着她收拾。还好,阿娜尔早上也没吃多少,都胃里的东西都吐光后,她的面色虽然还有点苍白,但精神状态似乎好点了。
史香玉见大家都这么紧张,便说:“哎,姑娘们,我给你们出个谜语吧?”
“好啊。你说。”
“一个蓬松小毛球,又像棉絮又像绒。对它轻轻吹口气,飞出许多小伞兵。”
还没等史香玉说完,大家都笑着指着蒲英说:“是蒲公英!”
蒲英摊手耸肩,“我又躺枪了。”
史香玉也笑着说:“对。就是蒲公英。那你们小时候有没有吹过蒲公英的绒球?”
孙梅回忆起童年,神往地说:“有啊,我最喜欢吹那个了,然后看着蒲公英的种子张着小伞,飞得漫天都是——特别好玩!”
“你们看。我们一会儿跳伞,不就像蒲公英的种子回归大地一样,打开降落伞,飘飘荡荡的,多浪漫啊?也没什么可怕的,对吧?”
大家听着史香玉的描述。脸色都变得平和下来。
蒲英不禁暗暗冲史香玉竖起了大拇指。关键时刻,还是老跳伞员有经验,安抚住了大家的情绪。
飞机很快抵达了伞降空域。高度800米。放伞员最后一次检查了女兵们的伞具和拉绳挂钩。
“嘟、嘟……”几声短笛。
“准备离机!”放伞员发出跳伞预令。女兵们站起身,列队站好。
“嘟———”一声长鸣,绿灯闪亮。
飞机的后机门打开了,一股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机舱,女兵们的眼睛被吹得一下都有点睁不开。双腿也不由自主地有点打颤了。
第一个跳伞的正是史香玉,她站在门口。回头冲着女兵大声说道:“你们看我的——”
然后转身跃出了机舱,一朵伞花很快就在她身后绽放开来。
女兵们还来不及看清楚,也来不及为史香玉高兴,那位守在门口的威严的放伞员,就大喊着“跳!跳!跳!”,以一秒的间隔,将她们一个接一个地推出了机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