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穆失去理智前心里悲哀地预感到,这一局他们输了,还输得一塌糊涂。
崔琉娘正在榻上昏昏欲睡,被身边带着凉意的双臂搂住,不由一个激灵清醒过来,睁开眼见是叶纪泽,无奈地道:“夫君不是进宫去了,怎的这么早就回来?”
叶纪泽知道自己心急了,赶紧起身到暖炉前熏了熏,又脱掉身上沾了雪花的外袍,笑道:“处置的事交由皇后娘娘来办,我只是去走了个过场,自然很快就出宫了。”
“听说是二公主那里出事了,她受伤了吗?”崔琉娘很是好奇,来禀报的太监面色古怪,说话含含糊糊的,叫自己心里像猫抓一样痒痒的。
“不是,二公主跟她麾下的谋士搅合在一起,不知道被谁知道了,嚷嚷得整个皇宫都知道了。好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事,皇上也不能不管不顾。”叶纪泽双手熏得暖和了,这才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。
崔琉娘眨眨眼,有点不可置信:“冽国的公主倒是够大胆的,在皇宫里如此胡闹,也不怕被别人知道吗?还是有恃无恐,怎么胡闹庆国也不会管?”
她歪着头,又有些不解了:“就是二公主胡闹,冽国丢脸就算了,怎么皇上还让皇后娘娘去处置了?”
不就是一对未婚的男女一时情难自禁,在别国皇宫里颠鸾倒凤,被人知道了,因为冽国大胆的民风,只会感觉不习惯,让皇后去处理算什么事啊?
难不成还让皇后主持公道,叫二公主收敛点,请两位离开皇宫再续前缘?
叶纪泽伸手抚了抚崔琉娘的小腹,这是他的习惯,每次回来总要用手感觉一下自己的孩子正一天天的长大。
他摇摇头,贴着崔琉娘的耳边开口,似乎不愿让腹中的孩子听见:“若是胡闹也没什么,偏偏二公主把那位谋士给弄死在床榻上,这就难以收场了。”
崔琉娘吓了一跳,要说男人把女子弄死就算了,还是第一回听说女人把一个男子给玩死的:“这是怎么回事,冽国女子这般健壮?还是说那谋士的年纪不轻了,受不住折腾?”
“那谋士年纪轻轻,只不过二十出头。”叶纪泽又贴着她的耳边低声说话,欣赏着崔琉娘的耳尖被他温热的气息给熏得粉红:“虽说味道没有留下,但是看着床榻上的惨烈,二公主和那位谋士应该是被人下药了。”
崔琉娘皱眉冷笑:“二公主上回算计大公主,如今又被算计回去,也是活该!”
“二公主一直依靠这位谋士,这才万事顺利。如今失去了他,就像是被人斩断了手臂,以后可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叶纪泽很清楚这位二公主的斤两,若非有那位谋士在,又如何能得冽国皇帝的欢心,稳稳当当地活到如今?
皇宫那是吃人的地方,二公主在冽国还有生母的保护,离开那里,在庆国又有谋士在身边。如今失去了谋士,又怎会是大公主的对手?
“这两位公主的厮杀倒也厉害,大公主竟然能无声无息对二公主下药,只是这药从哪里来,又是怎么带进皇宫去的?”崔琉娘不由沉思,这位大公主实在不容小看。
叶纪泽一脸凝重:“这也是皇上担心之处,冽国在庆国的势力,比我们预料中还要强大。若没有帮手,大公主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获得这样厉害的药。”
崔琉娘却是灵光一闪,摇头道:“夫君,还有一种可能。”
“是什么?”叶纪泽好奇地看了过来,静等她的答案。
她却笑笑,没有卖关子:“夫君怎么忘了,不管是什么药,总要有配药的人。我们都想着大公主是从宫外把药粉弄进来的,怎么就没想到是宫里有人配出了药,再转送给大公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