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看来,冯萱似乎没有少受罪。看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,柔弱柳腰更加显得盈盈一握。
沈骏杉不由得滑了几下喉头,这般楚楚动人,才是他最开始认识的冯萱。
马车踏踏的往安国公府驶去,一路上,沈骏杉都没有想好措辞,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家人交代。更不知该如何面对二姑娘。
想到那个陪他站在血泊中的二姑娘,沈骏杉不由得紧了紧拳头。
冯萱偷偷瞥了眼满面严肃的沈骏杉,觉得不能再直呼沈骏杉的名讳了。
她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车厢里,示软道:“贱妾冯萱知错,贱妾愿意承受任何处罚。但求老爷不要抛弃贱妾。贱妾想念老爷,想念静瑶,历经千险,才从西国奸细手中逃出,望老爷可怜妾身孤苦无依,只影飘零……”
一把鼻涕一把泪。冯萱期期艾艾的控诉着西国奸细如何诈死,如何将她拐出了京城,在利用她逃离京城后,又是如何折磨她的。
声声悲戚,竟说的比那戏文唱的还动人。
说着。冯萱挽起袖子,让沈骏杉去看她手臂上的伤痕。
殷红的伤口,粉嫩的刚刚结痂的伤疤,触目惊心。
沈骏杉不忍直视,心中叹惋不已,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被折磨成了这般模样?
终究,多年情分作祟。沈骏杉将冯萱扶起:“回府再说。”
“贱妾多谢老爷垂怜,贱妾此番定然谨记本分,不再惹是生非。”冯萱垂下眼睑。捏着手绢擦拭着泪水,一抽一抽的说着。
沈骏杉不禁为之动容,叹道: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你到底是静瑶的生母……”
冯萱哭的更加哀恸起来:“静瑶……静瑶在府上,过得可还好?半年未见,妾身快要记不得静瑶的模样了……静瑶可听话?有没有惹夫人不高兴?妾。妾好想念静瑶……”
“别哭了,稍后便能相见了。”沈骏杉略微柔下声来说道。“阳哥儿喜中状元郎,今日阖府同庆。你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?”
冯萱闻言,抹干净泪水,抽哒哒的坐在了沈骏杉身侧:“妾身错了,回府后,妾身定然要给二公子道喜的。只是妾身刚刚从外面逃回来,身无长物,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给二公子……”
沈骏杉看了眼冯萱那绞着手帕一脸愧疚的模样,心里的坚持又松了松。